“此时陆谦接近你,送你宝刀。他以赏刀之名来请你。
——你去,便诱你携刀入军机重地,治你的罪过。
你不去,知情者便见你不识抬举。不知情者便觉你前有擅离职守,后又狂妄傲慢、目无尊卑,也都恶你。
如此孤立无援之际,陆谦来通知你晚半个时辰校军。
你若早到也无妨,高俅便言陆谦所言军令是真,你便是违抗军令。
你若晚到,自然又入瓮中,落得戴枷发配结局。”
李继业说完,林冲的面色已经白得像纸。他环眼里的血丝像是要溢出来,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承业闻言愣住,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道:“那岂不是怎么都是一个死字?还不如宰了他!”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宰了高俅就跟宰鸡一样简单。
李继业立时一笑,虎目一晃,看向汴京方向,目光里带着一丝凉意道。
“汴京卧虎藏龙,你以为高太尉最想要的是什么?就是一个‘反’字。
你浑身是铁,八十万禁军都能把你踩成烂泥。你不反,他站在道德之上,你就是个触犯军纪的刺配囚徒。
你反了,他就是为国除害的忠臣良将。怎么都是他赢。”
林冲闻言愣愣地问道:“那此局……无解?”
李继业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道。
“在你之前,我闻有一禁军教头王进,得罪的是高俅本人。他当上太尉的第一时间,王进便背母行千里,躲到西军去了。”
闻言,林冲立时凄然一笑,手中的水火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摇头,声音沙哑道:“如此说来,还是怪我林冲……不识抬举!”
此言一出,众人却纷纷看向了赤马之上的人——若是李爷遇上此景,当又如何?
承业张了张嘴,想问,被四儿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未等承业问出口,李继业便看向林冲,开口道。
“林教头,此地已非前路。闻刚刚所言,你已然得罪高俅,其必不会善罢甘休。
你孤身一人,难逃亡命之命。不如随我同行。”
林冲闻言,直视李继业,环眼中满是困惑。他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道。
“阁下麾下人马精悍,绝非寻常江湖草莽。
我如今这般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