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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俅得知此事后。
    他不关心高衙内调戏了谁的女人,但他关心有人伤了他的干儿子。太尉府的面子,不能丢。
    立时,林冲便因为“无故离开军营”被问责。高俅以这个“旷工”的事实交给了军中执法。
    林冲被传去问话,他站在堂下,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去救被高衙内欺负的妻子了?这话说出来,满堂都是高俅的人,谁会替他作证?谁会替他说话?
    他只能站着,听着上面念出“玩忽职守”的处置,然后把头低下去。
    ……
    此后的日子,军营里对他越来越冷。
    同僚们都听说了高衙内额角的伤,也听说了林冲被训斥的事。
    没人骂他,也没人敢欺负他,只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陆谦就是在这个时候找来的。
    他是林冲的同乡,也是同僚,平日里称兄道弟,酒没少喝。
    他提着一壶酒,敲开林冲家的门,说“兄弟来陪你喝两盅”。
    林冲让娘子温了酒,两人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
    陆谦的话不多,只是时不时叹口气,说些“太尉府那边不好惹”、“人在屋檐下”之类的话。
    林冲听着,没有接腔,只是把碗里的酒一口一口地喝,喝完了,陆谦再给他倒。
    如此连喝了半月。
    军营里的人渐渐不再跟林冲说话,吃饭时他一个人坐一桌,操练时他的口令没人响应。
    只有陆谦一直还来,每次来都提着一壶酒,每次都叹气,每次都把林冲的碗倒满。
    ……
    再一日饮酒时,陆谦从身后取出一把刀,搁在桌上。
    刀身窄而薄,刃口在灯下泛着一层细细的寒光。刀鞘是鲨鱼皮的,暗青色,摸上去粗粝而润手。
    护手上錾着云纹,纹路细密,不是寻常匠人能打的。
    林冲拿起来,拔出半寸,刃口映出他自己的眼睛。他看了半晌,爱不释手。
    陆谦见状大笑着说道:“你恩我甚多。近日你心情郁结,这宝刀价值千贯,是我寻遍汴京,专门送你的。”
    林冲看着那把刀,又看着陆谦的脸。陆谦笑得很真诚,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不出任何异样。
    ——在所有人都离他越来越远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肯坐在他对面,哪怕只是叹气,也是一种奢侈。
    他把刀收下了。
    几日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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