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抹猩红的余晖涂在溪水上,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劈在酒店门前的空地上。
李继业的话语落地之后,堂内静了数息。
孙二娘的脸在残阳里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定格成一种癫狂的惨白。
她已经没有话可说了。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分骨刀,然后她猛然转身,提刀扑向厨房门口,举刀便斩,嗓子里迸出一声嘶暴喝道。
“贼婆娘,你先死来!”
刀锋劈落的瞬间,一道瘦小的身影从贾娇娘身后掠出。
时迁的短刃横架,铛的一声架住了分骨刀。
火星溅起,时迁臂骨一麻,脚下连退两步,心中暗惊——这婆娘好大的力气。
孙二娘一刀被架,不退反进,第二刀紧跟着劈下来,状若疯魔,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时迁仗着身法游走,边退边卸力,刀刃碰撞之声密如急雨,眨眼间已过了两三招。
他的短刃被崩出好几个缺口,手臂酸麻难当,身形一矮,从孙二娘刀下钻过,翻身又退到了厨房门口。
“堵住她!”贾娇娘厉喝一声,抄起一条板凳横在门口,贺春也勉力撑着身子,挡在妻子身前。
两人的麻药还没过,手脚都在发软,但眼神一个比一个狠。
孙二娘一刀劈在板凳上,木屑纷飞。
“滚开!”她一脚蹬在板凳上,贾娇娘连人带凳被蹬得往后一仰,孙二娘提刀就要往里冲。
便在此时,一道敦实的身影合身撞来。陈雄像一堵肉墙般从侧面撞上孙二娘,肩膀顶在她肋骨上,把她整个人撞得横飞出去。
孙二娘后背砸在柜台上,铜镜、茶碗哗啦碎了一地。她翻身便要爬起,一刀回斩。
陈雄早有准备,板斧一横,斧面硬接了这刀,顺势往前一顶,又把孙二娘顶回了墙角。
不等她喘息,又一道胖大的身影扑了上来。食安双臂一张,合身如泰山压顶般扑下,整个人骑在了孙二娘身上。
那腰大十围的身板往下一坐,孙二娘的腰椎发出咔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分骨刀脱手飞出去,当啷一声滚到了桌脚边。
食安坐在她腰上,两只肥厚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胛骨,笑嘻嘻道。
“老板娘,别动。你这骨头我摸过,做肉馅倒是不错,可也得等会儿再拆。”
孙二娘目眦欲裂,双手在地上乱抓,拼命挣扎着抬起头,对着厨房方向嘶声喊道。
“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