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以奚落对方的事,指着厨房的方向,笑言道。
“猜猜这厨中,有多少你说的软货?
那带着娃儿的妇人——你以为老娘会心软?那娃儿哭起来嗓门又尖又亮,一刀下去就没声了,做成蒸肉糜,嫩得筷子都夹不住!
那大肚子的孕妇——以为自己怀了种就能让老娘高抬贵手?扒开来里头还有个小的,两个一起放血,肉更嫩。
那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哆哆嗦嗦求我饶命,说,哎呀啊,家里还有老伴要伺候。
我给他说,不用操心了,过两天她就去你肚子里伺候你。
读书的酸丁,还给我背圣贤书,说孔孟之道,我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剁碎了灌成肠,看他下辈子还敢不敢满嘴仁义道德!
寡妇、孤儿、瘸子、瞎子、逃荒的、躲债的、投奔亲戚的!
越是可怜,越是没人找,越是好下手,省心又省力,多好的买卖!”
她越说越兴奋,脸上泛起一层异样的红光,捏着贾娇娘的脸。
然后从张青手里接过那把剔骨刀,刀尖在贾娇娘身上虚虚地比划着,一边比划一边说笑意连连道。
“而嫂子你这身段,做成包子就最好。不像有些人的肉是酸的,不能用——那是饿死的,肉柴。
有些人的太老,得剁碎了掺在肥肉里——那是干苦力的,筋多。你这肉不一样,紧实,不腻。
大腿内侧的最好,那个地方脂肪少,筋膜薄,切起来不费刀。”
她的刀尖在贾娇娘大腿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上移,移到腰侧。
“这儿是腰眼,肉最嫩,做馅最鲜。现杀的肉才鲜,所以我不急着杀你。你男人可以先杀——男人的肉糙,放一放没关系。”
孙二娘见贾娇娘没有反应。刀尖又移向贺春的后颈,轻轻点了一下。越发兴奋道。
“这儿,一刀下去就利索了。骨头不能扔——大骨头熬汤,小骨头喂狗。
血要先放干净,放不干净肉就腥了。头皮得用开水烫,烫完了毛一刮就掉。”
贺春闻言却没有反抗,只是把目光从孙二娘脸上移开,看向贾娇娘的方向,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但贾娇娘看见了。她看见了那个口型。她也想说什么,但药性上来了,她的眼睛终于合上了。
孙二娘见此脸色愈发愤懑,把刀搁在桌上,站起身来,转身对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