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两个拖进去。先放血。放完血用冷水浸一下,肉紧。”
然后她重新在柜台前坐下,捡起那半拉馒头,咬了一口,嚼着。
她看着地上那两个昏迷过去的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很香。
角落里,一个伙计正在擦板凳,把上面溅的血点子抹干净。
另一个把散落在地上的碗碟捡起来,拿起抹布蘸了水,把桌子腿上的痕迹也擦了。
门外,太阳照在黄土路上,明晃晃的。远处,青山如黛。
溪水还在淙淙地流着,不紧不慢,是这闷热的天气里唯一清醒的东西。
……
…
“哎——
柴刀磨得溜溜光,一担松毛两肩扛。
山歌不唱心发痒,酒壶不摸嘴就慌。
哎——
野兔窜过青石岗,山雀归窝叫喳喳。
婆娘灶头炖白肉,老汉我脚板…抹了糖~”
离十字坡不远处的山道上,一个樵夫挑着担柴,沿溪边小径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腰间依旧别着斧头,嘴里依旧哼着不成调的俚曲。
他心情不错昨天村里有人家办喜事,他帮着去十字坡称了五斤肉,那肉鲜嫩,价钱又公道,主家很满意,他也落了一顿好酒。
今天再进山砍两担柴,这日子就算踏实了。他想着那肉的味道,嘴里的小调又高了半分。
哼声陡然一顿。他看见了溪边那片黑压压的人马。
马匹在溪边饮水,甲士蹲在溪边擦脸,四十辆大车排成一字长龙,车上的箱笼堆得整整齐齐。
一眼望过去,少说也有两百多号人,甲胄在日光下泛光。
樵夫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认得官军的甲。
他下意识把柴担从肩上卸下来,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就要往林子里钻。
“老哥,等一等。”
疤脸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樵夫的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见一个脸上带着疤的汉子正朝他走过来。
疤脸儿身后,还跟着一个腰大十围的胖大汉,双手抄在围裙里,正眯着眼打量他。
“老哥,跟你打听个事。”疤脸儿走到他面前,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道。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歇脚的酒店?弟兄们赶了半天路,想找个地方填填肚子。”
樵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想起昨天那五斤肉,想起村里办喜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