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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李继业此时手中。
    刀长约一尺三寸,刀身通体哑光,不复往日晨曦下的幽冷青光。
    唯有血槽深处,一线极细的浅青色纹路如蛇信般从护手直贯刀尖。
    李继业微微往前上挑,出刀时,这一线青芒方在血槽中幽然流转,似有似无,寻常刀光不显,唯在饮血时乍现。
    刀身弧度依旧优雅而凌厉,但在靠近护手处,弧度陡然加深,形成一个近乎陡峭的折角,使整柄刀的重心微微前移——便于劈砍时一刀断骨。
    护手处的睚眦纹路已不复往日模样,神兽的面目被重新雕琢,嘴角狰狞下撇,双目暴突,俨然一颗怒目圆睁的鬼头。
    刀身纹路细密如鱼鳞,在刃口处层层收束,远远看去,整柄刀恰如一条从鬼口中探出的长舌。
    睚眦本主杀伐,鬼头主行刑,二者合一,便成了这副“鬼衔长舌”的狞厉之相——柄为鬼首,刃为舌信!
    刀柄的木料换成了色泽更深的阴沉木,金丝缠法依旧致密,但在握柄正中多了一道不显眼的凹槽——便于在黑暗中仅凭手感找准刀锋朝向。
    吞口处那两点极淡的红芒,此刻看去,恰似鬼头刀上那对永不瞑目的铜铃眼,在暗处泛着幽光。
    整柄刀的气质从“流畅而凶戾”,转为“阴鸷而狞厉”。
    李继业挑、刺、割、抹、斩、刮、削、剔,一一试过。
    平日哑光敛息,出鞘时一线青芒如舌,斩落时势如断头台!
    “好刀。”李继业虎目看着刀身上那一线幽然流转的青芒,赞叹道。
    外面驾车的时迁却不知为何,感觉整个背部的肌肉筋骨都在莫名发麻。
    他强忍不适,转身轻唤道:“李爷,城门到了。”
    李继业闻言手掌一翻,刀刚得了新魂的短刃无声没入后腰,连护手处那两点幽芒也被衣摆遮去。
    他低腰蛇步一窜,整个人从被风吹起的一角车帘边滑出马车,落地无声。
    两步一转,低头避人,钻进巷子,闪进宅门,动作行云流水。
    等候在这里的郓哥儿等人早已备好衣甲,见人进来,立时围上。
    解外袍、脱靴、换甲、束带,动作又快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甲是柴家祖传的那套,铁片层层叠叠。有人给他穿胸甲,有人给他系护臂,有人蹲下去绑腿裙,有人在身后扣肩吞。
    手指翻飞,皮绳一道一道勒紧,铁片与铁片之间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李继业更换的同时,抬头挺胸,阔肩直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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