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区区枯树山,哪里藏得住你这样的人。”
话语方落,他提刀快马迎上。
——依旧以下击上。只不过这次冲锋的,只剩下他一人。
“死来!!!”
田彪怒喝一声,提刀,舍弃一切。不防,不退,不闪!凤嘴刀高举过顶,刀锋迎着阳光,力劈华山!
“铛——!”
月牙迎向凤嘴刀,径直从刀身上的缺口斩入。
此道缺口是方才替竺敬挡回马枪时留下的,刀身已有了裂纹。现在月牙顺着裂纹切进去,刀刃崩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凤嘴刀从中而断。
李继业翻戟为拍,戟杆横砸在田彪胸骨之上!
连绵不绝的咔嚓声中,田彪被一戟砸飞离马背。他在空中仰面朝天。
错马而过。
“扑通。”田彪砸在地上。背嵬骑卒赶到,停在道前。
田彪竟然没死。他的胸骨碎了,肋骨断了。但他竟然还在动。回光返照,靠腰以下的肌肉蠕动,一寸一寸把身子拖了过来。
他把自己拖到面朝北方的方向,双膝而跪,以头抢地。
口中崩血,喃喃道:“我兄在北……不可,不可面南……”
余音气绝。
承业见此,收敛了散漫的面色,肃穆地看着这一幕。
他身后的背嵬骑卒也没有人出声。众人自发地向两边踱步开来,让出北方的天空。
……
刚刚喧闹无比的紫金山立时一静。众兽伏首,百鸟惊飞。
良久,李继业方才一甩方天画戟,看向左右,开口道。
“事不宜迟。把所有我们出现的痕迹收拾干净,把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也处理掉。卞祥,宋押官,张聋子,你们来主持。要快。
田彪只是用来背锅的,那北京大名府的中书侍郎判大名府事兼北京留守司留守,梁世杰留守相公才是大头。
若漏了踪迹,这种人杀了,可抹除不了痕迹。你我再想要有所发展,宋地可待不住了,只能卷土他国重来。”
卞祥立时收敛心情,点头道:“明白。”
随即上前指挥处理。他大步走到队伍中间,开始分配人手——谁去拖尸体,谁去收箭矢,一件一件,条理分明。
宋押官与张聋子是老厢军,对于处理野外火并手拿把掐。
众人立时被李继业的言语,从兔死狐悲中抽离。陷入了对自身安危的担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