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一方潜伏匪寇,同样凶悍无比,同样武艺绝伦,同样胆大包天,盯上了留守相公献给大宋太师的生辰纲。
只不过结局是他们暂时…赢了。
承业策马渡步到李继业身边,神情却前所未有地严肃。
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先看了一眼田彪跪着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众人,然后才把目光落在李继业脸上。肃穆道。
“大哥。从青州再次见到父母以后你就变了。妖道那次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但越到后面越是如此。
我越发确定——你把我和四儿带在身边,却再也不让我们陷入险境。
曾头市那一战和这一次酣战,我越发确定。大哥,你犹豫了。”
李继业还在看着田彪的尸体出神,闻言一愣,看向依旧肃穆的承业。
承业毫不避让,直视着李继业的眼睛道:“父亲那人我知道。被逼入绝地,自然会舍我们而保全你。
可但凡有一丝余地,便不会舍弃我兄妹三人任何一人的性命。
可这不行的,大哥。你以前虽然轻浮些,以造反开玩笑,可骨子里是硬到极点的。
现在虽然越发稳重了,可反而优柔寡断起来。”
他抬手一指地上面北而跪的身影,沉声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和四儿的影子。
我知道大哥心善,想把一切扛在身上,想庇护雏鸟于羽翼之下。
可地上总有对着天上的弓箭。我不怕死。
可我不希望有一天,大哥需要我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完不成大哥托付的任务,只能如同他一样,跪在地上望着大哥的方向。”
李继业沉默了一瞬。山风吹过,吹得他的袍角微微扬起。随即一笑,摇头道。
“你小子,反倒训斥起大哥来了。”
“大哥,不要再一人冲阵了。我可以的。”承业第一次打断道。
李继业笑容收敛。他看着承业稚嫩的脸——这张脸与青州父亲李大山的面孔重合在一起。
他陡然一笑,拍了拍承业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时候用了些力道。
“去忙吧。”
承业立时兴高采烈,点头道:“大哥信我!”
他拨转马头,往卞祥那边去了。马蹄踩在碎石上,又快又急。
李继业坐在马上,看着承业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田彪面北的背影。
——两个背影,一个朝北,一个朝南。
他摇了摇头。时间太紧,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