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紫金山上。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起浓烈的腥气。
随着山士奇吐血强撑,双臂奋力,熟铜棍一寸一寸地往上抬。他的面色潮红如血,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
田彪立时怒喝一声:“史定!!”
话语方落,他横刀斩向李继业落地的赤炭火龙驹。刀锋直奔马腿,凤嘴刀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寒光,又快又狠!
——围魏救赵!你若不出手救马,我就废了你的坐骑;你若出手救马,山士奇就能喘过这口气。
身后十余骑自然明白呼喊何意。史定咬牙看向前方那支杀破官兵的三十余甲骑。
——尽管官兵也着甲,可显然这三十余骑气势更加雄浑。身上的煞气像是有形之物,压得人喘不过气。
史定却未有半点言语,带着陆辉、吴成、仲良等太行山匪,齐齐杀向背嵬骑卒。
承业见状,立时怒喝道:“好胆!”率背嵬骑兵硬冲而上。
两股骑兵在山道上迎面相撞,刀光一闪,血光迸现,马蹄翻飞,刀枪并举,嘶喊声震天。
另一边,李继业虎目一扫,身形立时一侧,间不容发之际躲过竺敬袭来的阔剑。
剑锋擦着他的肋甲三寸过去。李继业左手撒杆,五指如爪,探向阔剑剑身,准备空手入刃!
同时右手单臂压杆,强镇山士奇,反戟锁棍,横砸田彪横斩而来的大刀。
“铛!”
戟、棍、刀三者再次空中交击。火星四溅,声震四野。
“不可能!”田彪怒吼一声,看着李继业单手压枪,另一只手还有余力擒剑的一幕。
他的豺眼瞪得溜圆,瞳孔里映出那只探向阔剑的手——五指张开,指尖微曲,像是要抓住一条蛇的七寸。
然而竺敬未有丝毫分心!
他双臂反剑,毫厘之间,先挑,后抹,再削,直刺——四种变换,一气呵成!
李继业心思两分。本意擒剑身,手腕翻转如蛇,骨如虎,筋如龙。
手掌跟着绕、钳、翻,连变三次,指尖几乎触到了剑身,又在最后一瞬被剑锋刺开。
然而手终不及阔剑之长,躲不过竺敬最后这一刺。
剑尖及到胸前三寸,李继业立时双腿夹马,赤炭火龙驹心意相通,立时人立而起。
马蹄在空中虚踏,马身直立——尔欺我手寸,我欺你剑短!
同时李继业借着赤炭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