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杆一震,两件兵器同时被震开。三人胯下马匹,在一瞬间各自后退了半步。
一时间,四人短暂地分开一点距离,皆在回气。
山士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的血迹还没干,又渗出了新的。
田彪的凤嘴刀横在身前,刀尖微颤,刀面上映出他此刻却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
竺敬的阔剑垂在身侧,剑尖遥点虚空,手腕微微转动,活络着虎口。
三双眼神,各自瞄着李继业身上的要害。
——虽然三者未有合力斗敌之时,可如此危局,加上都非凡俗,力棍、势刀、快剑,三者莫名地配合,竟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样。
李继业也是第一次,被如此多的高手围攻。
短短数个回合,立时便察觉到了高手的人数增加,难度是几何倍的上升。
无它!
——人本身就是攻高防弱。对面“CD”短,但刮一下,就是全输!
…
风吹,云散,光照紫金山。
赤炭火龙驹人立而起的身子,也被重力拉向大地。马蹄下落,前蹄踏在碎石上,溅起一小蓬尘土。
竺敬回气最快,故而最先动。他双手快剑,催马,合身直刺!
剑锋破风,无声无息,只有剑尖那一抹寒光在阳光下闪烁。
山士奇自知自己力气压不过对方,最是劣势,强吞燥气,甩棍横砸!
熟铜棍在空中画过一道弧线,棍风呼啸,砸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田彪却未有出手。双臂擒刀,隐而不发。像一只蛰伏的毒蛇,等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瞬。
李继业心思瞬转,六觉全开!浑身的杀气在体内翻涌,被铁甲死死地束缚在身上。
热气散不出去,又被体温蒸成白气,从领口、袖口、甲缝里袅袅升起,像一尊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百炼铁胎!
“呔!”
似要把浑身热气从口中宣泄而出,李继业双手擒方天画戟,一个拦腰大力凤点头,甩戟如斧,借下坠马力,径直砸向竺敬的阔剑!
竺敬心思瞬转,知机不可失,大喝一声,双手阔剑去势一变,由快变慢,挑剑抗戟!
——只要能接住这一戟,顺势反剑,缠住戟杆,哪怕只缠住一瞬,便有胜机!
“叮——”
方天画戟的枪头点在阔剑剑身之上。那声音清脆,短促。
竺敬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