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低头去看,眼睛直直地盯着李继业,瞳孔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缩。
——此言一出,他哪里不知道,这凶人。也是个不能见官的!!
陈文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那他们怎么办?他抬起头,看着坑边那双虎目,那虎目也在看他。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道。
“那好汉……要如何处置我们?”
李继业指了指地上那个挖得大差不差的坑洞,摇头道。
“也不妨告诉尔等。今日这事,见不得光。故而目前我这里只有一条路——你们尽皆活埋。”
坑中一静。
然后炸了。
有人扔掉铁锹往坑壁上爬,泥泞太滑,爬了两步又滑下来。有人往人群后面躲,把别人往前推。
更有一个络腮胡的官兵忍受不住恐惧,撞开人群便要翻坑越出逃离。
“咻——”
四儿抬手,一箭正中咽喉。箭矢从颈侧穿入,从另一侧穿出,血线飞溅。
陈雄立时探手,拔出那具尸体脖子上的箭矢,捏着尸体的后颈,像拎一只鸡,甩手扔上另一边的尸山。
尸体正好落在尸堆顶上,如此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的一幕,又把坑里众人的恐惧,压了下去。在坑洞里颤抖徘徊。
李继业一口饮尽热茶,递回给庞春梅。虎目看向陈文山,嘴角一挑,笑道。
“所以你们要告诉我一个法子,怎么才能给你们一条活路。”
此言一出,坑中官兵像被捅了窝的马蜂,纷纷出言。“好汉,我愿降!”“我愿跟随好汉,赴汤蹈火!”“我家中还有老母,求好汉饶命!”
有人赌咒,有人发誓有人跪在泥水里磕头。林林总总,却无一可行之法。
李继业听了几句,便不再听了。
——柴进有崇义公帮忙遮掩,单廷圭魏定国有曾头市极力掩盖,所以“董澄”的皮好用。
可这里若有人查,他哪里变出一个真董澄的行迹来?
徒劳不说,还要看管两百来号官兵。杀不能杀,放不能放,带不能带。
在众人争吵之际,一个人从人群中挤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