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良久不语,最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道。
“一州知府,又是通玄道人,手上还有三百飞天神兵护身。难办啊。”
随即他转身,跃下楼阁,人在半空,声音先落了下来道。
“果然,还是太束手束脚了。连个通玄知府,杀之还要犹豫。看来这东京之行,还真拖延不得,便宜慕容彦达了。”
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承业跳得最快,四儿无声落地紧随其后,食安和陈雄一前一后护住两侧。
卞祥最后一个,他怕踩塌了栏杆。跟食安一样被众人调笑。
时迁犹豫了一瞬,附尾而上。
……
…
武亡十七日。晨。
城东,悦来客栈。
焦挺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行人出神。楼下的小贩在吆喝,卖包子的、卖豆浆的、卖油条的,热气腾腾,人来人往。
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些热闹跟他没什么关系。
没有人来找他。又是被江湖遗忘的一天。
“吱呀~”
门被径直推开了。没有敲门,没有招呼。
焦挺眉头微皱,转过身去。
殷天赐站在门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贴着一块膏药,鼻梁上还有一道结了痂的血痕。
那张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此刻更是惨不忍睹。
焦挺的眉头只皱了一瞬,便松开了。他压下不快,垂下眼帘,把那股子堵在胸口的浊气咽了回去。
——习惯了。这世上的人对他,从来不需要礼貌。
“大官人,你这脸……”焦挺指了指对方的脸,到底还是问了一句。
殷天赐摸了摸脸上的淤青,龇了龇牙,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和几分不甘道。
“别提了。昨夜晦气,撞上硬茬子了。”
他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腿,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身后两个小厮抬着一口箱子上来,箱子不大,黑漆木面,包着铜角,看着体面。
殷天赐拍了拍箱子盖,示意小厮退下,然后对焦挺道:“还不是那柴皇城的宅子。
我这几日一直在图谋那宅院,本以为那老头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他府上藏了硬茬子。
昨夜我在外面吃酒,多喝了两杯,吹嘘了几句说要拿下那宅子,恰好那人在场——就是在城门口替你解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