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再睁眼时,那以为花眼的姐夫,已经提棒到了跟前。
“啊——!”
高廉冲入人群之中。一杆短棍舞得虎虎生威,左扫右劈,上挑下砸!
他不是武将出身,棍法称不上精妙,可那股子狠劲,像是把这辈子的窝囊气全发泄在了这几棍上!
帮闲们四散奔逃,有人撞翻了桌子,有人从窗户跳出去,有人连滚带爬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敌将”大溃,作鸟兽散,遁出宅院,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唯有“主将”殷天赐缩在太师椅上,抱着头,哀嚎声经久不息。
“姐夫!姐夫!我做错了什么!姐夫!”
高廉不理,一棍接一棍,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打了十几棍,气喘吁吁,手臂酸软,才把棍子往地上一扔,铛啷一声。
他倒酒,坐在酒桌前,豪饮一杯,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洒在桌面上。
殷天赐鼻青脸肿地从椅子底下爬出来,嘴角挂着血丝,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可怜巴巴地看着高廉,不敢动,不敢坐,不敢说话。
高廉喘匀了气,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把你昨日进城时的冲突,还有对柴皇城宅院的图谋,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殷天赐不敢怠慢,连忙跪直了,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城门口的事,焦挺的事,那个骑马的人的事,还有自己这些天一直在打听柴皇城宅院的事……事无巨细,全倒了出来。
良久。
声音间歇。
宅院之中,唯有高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笃,笃,笃。不急不慢。
对方的来意,忽然模糊了。
慕容彦达派来敲打高俅的理由站得住脚。柴皇城那边也确实可疑。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线索翻来覆去地掂量,却怎么也拼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
另一边。
李继业也把高廉的心理活动掰开揉碎,给承业等人分析了一遍。
承业听完,一脸恍然,又一脸迷茫道:“还能这样?我们是为了慕容彦达来敲打高俅的?
可万一对方事后发现不对呢?”
李继业侧目看向他,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跟慕容彦达一伙?”
承业点了点头。
李继业再问道:“我们的青州,是不是正被高俅在朝堂上弹劾,处境艰难?”
承业点头笑道:“当然。那慕容彦达都写求援信,让大哥快一点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