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门客,一个贼,一个戏子。出身卑贱,手段也不光彩。可没有他们,孟尝君就死在了秦国。”
时迁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好似明白了什么,却不敢相信。
“我李继业今日也想像孟尝君那样——”李继业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时迁道。
“不以相貌取人,不以出身论人,不以手段卑贱而弃人。你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你有潜藏闭气的手段,你是天生的斥候、探哨、耳目。
埋没在江湖为贼,太可惜了。”
他伸出手。问道。
“时迁,你愿不愿意跟我?不是做贼,是做我李继业的人。”
时迁猛地抬起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眼眶通红。他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又看着李继业的脸。
——月色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诚恳”。
他还是不敢相信的喃喃道:“我?一个卑贱贼胚……您要……招揽我?”
李继业弯腰,把他扶了起来。虎目一张,笑言道:“怎么,不愿意?”
时迁脸色涨红,声音都变了调道:“愿意!愿意!时迁如何不愿意?只是……只是没想到……”
他无语凝噎,左右看了看——四儿、食安、陈雄,一个个气势雄浑,刀马娴熟。墙外围着的骑卒,百来号人,个个精壮。
再看看自己,尖嘴猴腮,一身贼皮,站在这群人中间,像一只混进了狼群的黄鼠狼。
他忽然觉得自己卑贱得说不出话来。猛地磕下头去,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
再抬起来时,已经涕泪横流道:“时迁……时迁愿随李爷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继业眉头一挑,笑问道:“你不问问是何人何业,便贸然舍命,入我麾下?”
时迁闻言,立时跪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苦涩道。
“李爷,您看我这张脸。打小就长这样,尖嘴猴腮,贼眉鼠眼。
小时候去学堂,先生说我‘此子面有贼相’,把我赶了出来。长大了去当学徒,掌柜的说我‘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报了官,差点把我抓进大牢。
去投军,募兵的说我‘像个逃犯’,拿了我的名字记了功,转头就把我算做以后杀良冒功的头颅。”
他顿了顿,凄凉道:“这世上但凡有个营生,能让我堂堂正正做人,我时迁也不至于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