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承业一个大跳,悍然落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他也不言语,默契无比地往右路抄去,每一步都踩得石板咚咚响,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
“咔嚓——咚!”
食安和陈雄两人同时起跳——栏杆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断成两截,碎木飞溅。
食安在半空中缩成一团肉球,落地时弹了一下,缓冲了力道,龇牙咧嘴地起身,肥硕的身躯却意外地灵活,朝花园方向追去。
陈雄脸色赤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悍然撞开挡路的树枝,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于此同时,疤脸儿“鸟舌”一翻,含在嘴里吹出一声尖锐的鸟哨,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东院之中,歇息的骑卒闻得鸟哨之声,哗啦一下全站了起来。有人抓起刀,有人抄起弓,有人拎起盾牌,不到两个呼吸便整好了队形。
贾秀一脚蹬在陈泽身上,骂道:“愣着干什么!走!”
乌泱泱近百人立时散了出去,像一张大网,往宴楼方向“洒”来。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面上咚咚作响,刀鞘碰撞腰间叮叮当当,没有人喧哗,只有一种压抑的肃杀。
柴皇城手撑在断了一截的栏杆上,老眼震惊地看着刚刚接连不断发生的一幕。
——从李继业踏空飞身,到四儿承业分路包抄,到食安陈雄悍然追击,到东院百名骑卒闻哨而动,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他喃喃道:“便是我柴家当年禁军,也难有这般反应……这般默契……这般……”
话语未落,一声苍鹰啼鸣响彻于月色之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压。
柴皇城抬头看去,但见一只苍鹰在月光下盘旋,双翅展开,足有六尺,翅膀上的羽毛在月色中泛着银白色的光。
柴皇城张嘴欲言,却喃喃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