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下颚随意往旁边墙柜一点。
西门庆没有顺着他下巴的方向看过去——因为那面墙柜,正是密室的方向。
他强笑一声,身体软了下去,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全部抽离。
——果然。刚刚借云理守翻窗之机想要逃离时,密室的方向便已经暴露。
至少眼前这位如此杀伐果决的人,断然不会放过他那一刻的动作。
真是……一朝念错,败尽家业人丁。
他倒在地上,余光中,他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攥着一把带血的刀,看着满地的尸体。
他认出了那张脸。
——武大郎。那个卖炊饼的武大郎。
气绝之前,他喃喃道:“直娘贼……怎么一个卖炊饼的都能来杀我?”
武大郎闻言,左右环顾了一下,确认说的是自己,无辜地耸了耸肩。
自此,在场之中,除了丫鬟、舞女等,一众男丁尽皆死绝。
…
李继业转身,迈步走向墙柜。抬手敲了敲柜面,里面立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他随意扫了一眼,对着整个柜墙一拉,一扇暗门应手而开。
密室之中,一个女人蜷缩着。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外面罩着淡紫色的纱衣,乌发凌乱,几缕散在鬓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嫩。
瓜子脸,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丰润,此刻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贝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褙子下的轮廓随着呼吸一起一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李瓶儿。
她桃花眼一转,看向满地尸体,瞳孔骤缩,整个人往密室深处缩了缩,声音颤抖得像风中落叶道。
“这位爷……您,放过我吧。”
李继业摸了摸她的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巴,那张瓜子脸的线条在他指下微微发抖,肌肤细腻如脂,却冰凉得像一块石头。
他笑了笑,摇头道:“别傻了,夫人。我不杀女人的。你走吧。”
他收回手,转身。
李瓶儿瞳孔骤缩。她一把抓住李继业离去的手,十指紧扣,指甲陷进他的腕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惶恐至极,声音里带着哭腔道:“我……我不走!我跟您,行吗?”
“为什么?”
泪顺眼角滴落,挂在瓜子尖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