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闻言,嘴角刚露出不屑,余光却瞥见人群之中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不可置信地看过去,惊讶道:“郓哥儿?你怎么也在?为什么?我西门庆待你可是不薄啊?”
郓哥儿脸色一变,咬了咬牙道:“我虽小,却也分得清何为善。武大哥虽穷,对我接济不过炊饼,却无所图。
你待我不薄?不过是看我生得乖巧,要收我做书童,行那龙阳之好!我如何从得?”
西门庆闻言,脸色赤红,放声大笑。似夜枭啼叫道。
“我本就是见你这小厮生得乖觉不错!又身世可怜,小小年纪,还要赡养旧病老爹。方才给你银钱。
可你若当真傲气,不接便是!最后还不是时常来找我,要求些盘缠给你?”
他桃花眼一戾,笑容骤然收敛,声音冷了下来道:“不过是大恩成仇罢了。
你不能报我恩德,便干脆杀掉我,一丝恩怨尽消。我西门庆自然倒霉,只希望用此命,让李兄看清楚些。
——某人的秉性!”
“住口!无耻狗贼,还敢害我性命!”郓哥儿脸色大变,提刀上前便刺。
刀尖离西门庆还七步,陈雄抬手一捞,像拎小鸡一样把郓哥儿提了起来。
郓哥儿双脚离地,挣扎了几下,刀也掉了,脸涨得通红,转头看向李继业,连连摇头道。
“李爷休要听他挑拨!我……我不是他说的那样,我……”
疤脸儿一笑,摇了摇头道:“小子,教你一个乖。当李爷没让你说的时候,你不能说。当没让你杀的人,你也不能杀。”
郓哥儿越发惶恐,声音里带了哭腔道:“我……小的知道。可这种事情如何辩得清楚?我自然只能……”
李继业虎目一晃,摇头打断道:“既然辩不清楚,你怒又有何用?既然你怒无用,那不如想想,他为什么要激将于你?”
郓哥儿一愣,本就有些机灵的脑子转了转,立时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西门庆。
后者见被捅破,摇头一叹,手腕一翻,扔掉藏在袖中的解腕尖刀。
刀落在地上,叮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他叹气,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道。
“一个陪葬的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李继业,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挣扎道。
“我说出密室所在,能换一条命吗?”
李继业抬脚,踩在地上的刀柄上。单刀弹起,横空贯出。
——刀尖正中西门庆胸口,力道却大得惊人,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