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儿啊,看来你当真是取了忠义,可你叫哥哥我……又如何?
这仇报是不报?这娃生是不生?
良久,武大长叹一声,还是摇头道:“好汉当真霸道。行此好事,哪还有如此强逼人的?
沧州亦不远,我自去陪他便是。”
李继业虎目一晃,径直道:“你兄弟情深,闻他身死,尚要呕血失心。
可你若早死,九泉之下与武二郎相见,你觉要他…又该如何?”
武大立时身形一顿,抬目看向李继业,思索良久,方才点了点头,寂寥道。
“好。恩公当真仁义,不以武二为敌便有所轻。武大生无长事,只能先再此言谢。”
李继业闻言终是一笑,抬头道:“我从不看人如何说。只看如何做。”
武大闻言,终是一笑,五短身材腰背挺直下,颇有一番沉稳气度。长舒气道。
“一个武二我都养出来了,再给他耗一个子嗣出来。我武大这剩下的五寸身,又如何熬不得?”
此言一出,整个屋内的气氛都是一松——各自都有家人,各自也在刀尖上行走。
此时武大若心存死志,于他们而言,如何不是在武大身上,看到了自己若是身死后,家中至亲的影子?
…
另一边承业带着谢钟杨匆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一道红印子,像是被人挠的。
“李爷!”谢钟杨抱拳道:“城里出事了。疤爷买药,碰着卖假药的了。”
李继业闻言眉头一挑,好笑道:“那生药铺子是何人的?竟然敢卖疤脸儿假药?”
谢钟杨连忙道:“我来之前,向左右打探了一下,说是一个叫西门庆开的,在这阳谷县很有些势力。”
李继业眉锋一挑,笑意更深道:“所以疤脸儿被他的打手打了?”
谢钟杨连忙摇头:“不是。是我们打了生药铺子的人。陈雄您也知道,打起架来收不住劲,当场差点把人打死。”
李继业一愣,上下打量,反问道:“那你这是急着干什么?”
谢钟杨挠了挠头,迷茫道:“叫人啊。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自然要压得死死的。万一人手不够,吃亏了怎么办?”
李继业一巴掌拍在谢钟杨头上,好笑道:“你们倒是嚣张,也不知跟谁学的。”
谢钟杨龇牙咧嘴地揉着头,不言不语,直愣愣地看着李继业。
其余人也直愣愣地看了过来——你带的头,我们不跟您学跟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