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门庆的西宾,温必古温秀才,前几日一起喝酒时告诉我的。
这官诰就在送来的路上。你可别跟别人说。
那西门庆许似乎在东京有了人脉,这次捐官绕过了县衙,又没给县令等人孝敬,正得罪了县令他们呢。”
王癞子连连点头,正要再问,刘队正已经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见一人骑着骡子大摇大摆地过来,到了城门口也不下,仰着脸往城里看。
刘队正上下打量了一眼,一鞭子就抽了过去,喝骂道:“下马!入城下马,规矩都不懂?”
那人捂着手臂,一边叫怨一边指着城内道:“刚刚那人都没下马,凭什么咱就要下?”
刘队正气急,一鞭子又抽了过去,气急败坏道:“废话!人家那是真马!你就是个骡子!”
那人哑口无言,灰溜溜地滚下骡子,牵着进城去了。
新兵在一旁看得一愣,转头对王癞子道:“王哥,所以勒索要寻那些做了亏心事儿怕我们的,不能找那个不怕我们的?”
王癞子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搂着他的肩膀道。
“行啊小子,今天这打不白挨。晚上别走,哥哥我请你喝一顿好酒!”
嬉笑怒骂声中,城门又恢复了日常的嘈杂。
…
李继业收回倾听的耳朵,嘴角微微一动。
“承信郎,从九品。西门庆有了官身……怕不是单水浒吧。”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大哥?”承业偏头看来。
李继业虎目一晃,看向前方,下颚一点:“让那小子过来。”
承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街边站着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瘦得像根竹竿,脸被日头晒得黝黑。
一双眼睛却亮得很,骨碌碌地转着,像是在打量每一个路人身上能掏出多少钱来。
他面前摆着一担水果——三月里的时令,几捆青杏,几把枇杷,还有一小筐樱桃,红艳艳的,码得整整齐齐。
他正跟一个妇人推销,嘴皮子利索得像抹了油道:“大娘您看这樱桃,今早刚摘的,还带着露水哩!
您尝尝,甜不甜?不甜不要钱!什么?太酸?那是开胃的!
您家小公子胃口不好,吃两颗这个,保管吃饭香!”
那妇人被他哄得直笑,买了两把枇杷,满意地走了。
承业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