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要见你,跟我去一趟吧。”
郓哥儿上下打量了承业一眼。马是好马,人是壮人,腰里别着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道:“你这人好没礼貌。
若是有事唤我,也该说个请字。若是有祸事找我,我又何必过去?”
承业一愣。
他真分不清大哥叫这卖水果的是好事还是祸事。
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来,抛给郓哥儿,又一手拔刀,插在水果上,刀尖僵直末入。虎头往前一伸,愣直道。
“是祸是福,我大哥说了让你过去。那便是拖一具尸体,我都要把你带过去。是跟我走,还是要我拖?”
郓哥儿低头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那几文钱——不多,但够买两个饼子了。
他忽然展颜一笑,拔出刀来,在袖子上擦了擦,双手捧着递还给承业,嬉笑道。
“那我还是走过去。走过去的好。”
承业一笑,收刀入鞘。
郓哥儿跟着他穿过人群,来到李继业马前。
李继业低头看着这个少年。瘦,黑,一双眼睛又亮又活,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膝盖上打着补丁,脚上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却洗得干干净净。
“你倒是有股子机灵劲儿。”李继业笑言道:“这阳谷县可熟悉?”
郓哥儿连忙笑道:“熟。小的夏在烈阳下,冬在寒风里,但有一日歇息,第二日便要全家饿肚子。如何能不熟?”
李继业心思一动,打量着问道:“你唤何名?”
郓哥儿笑道:“大官人也好无礼数,不先通报姓名,反而先问我的。小的姓乔,大家都叫我郓哥儿。”
李继业笑了一声道:“你这性子倒像我手下一个人。
他叫石谋,他师傅说他毁在一张嘴上,是个早死的相。我看你,也是大差不差。”
郓哥儿一愣,上下打量了李继业一眼,疑惑道:“你会算命?”
李继业摇了摇头:“我不会,但他会。”
郓哥儿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嘴硬道。
“我跟你讲礼数,这是圣人之言。如何短命?”
承业在旁边不屑道:“就连我都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你看着伶牙俐齿,精明聪慧,可心高气傲,又管不住嘴。
今日见我大哥,本可送你一场富贵,却被你三言两语毁于一旦,如何不是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