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得在这里?”另一个骑卒愤愤地接口道。
“这孽畜在山神庙里吃人!庙里头一个妇人的尸骨还在,半边身子都被舔没了!你说怎得在这里?”
“哎呀!”绸衫商人惊得后退一步道:“这……这景阳冈上何时有了老虎?”
“谁知道何时有的。反正有了,还吃了人。”那骑卒哼了一声道。
“今日撞在我们李爷手里,算它命里该绝。”
“李爷?”绸衫商人眼睛一亮,“敢问是哪位李爷?”
又一个骑卒凑过来,挺了挺胸膛,骄傲地说道:“我们李爷,青州李爷!你们听说过没有?没有?
那不要紧,你只需知道,我们李爷说了——谁能徒手搏虎,亲授武艺,赏银千两!若有相好,亲自提亲!”
绸衫商人倒吸一口凉气:“赏银千两?这……这李爷好大的手笔!”
“那是!”骑卒得意地一扬下巴道:“我们李爷什么人?那是……”
“别废话了!”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骑卒打断他,朝圈内努了努嘴道:“看,陈雄又上了。”
绸衫商人连忙踮起脚尖往里看,却被人墙挡住,只隐约看见圈中有个人影和一团黄黑相间的斑纹。
“先前上去的几个,”那个爱说话的骑卒给他解说道。
“有使斧的,被虎拍了一掌,皮甲都撕了。有使枪的,枪杆被咬断了。还有使猎叉的,被甩出去啃了一嘴泥。”
“那可都是好手!”另一个骑卒补充道:“那边那个歇着的叫谢钟杨,老把头,年轻时能双手举牛犊。
黄雄,效节都的,江湖上英雄好汉。严显力,祖传三代的猎户。”
绸衫商人连连点头,越听越惊。
“现在场里这个,”那骑卒朝圈内一指,笑道:“陈雄,也是效节都的。裸衣持盾,没带兵器,要跟那大虫肉搏!”
“哎呀!”绸衫商人一拍大腿,惋惜未早点上前,叹道。
“这等豪勇,当真少见!”
他身后那些伙计路人也都伸长了脖子,有性急的已经开始往树上爬。
一个年轻伙计爬上一棵大柳树,骑在树杈上,朝下面喊道:“东家!看不清!能不能再近些?”
绸衫商人犹豫了一下,转身朝李继业的方向看去。
李继业高坐赤炭火龙驹之上,上半身披着玄色罩袍,腰间束着牛皮革带,虎目微垂,正注视着圈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