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整个人像是长在马背上的一尊铁像,沉稳、冷峻,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
绸衫商人只看了一眼,便觉得那目光像是能看穿人心,连忙低下头,拱手道。
“这位……这位想必就是李爷?小民等路过此地,闻得壮士斗虎,心向往之,不知能否……”
他话没说完,李继业偏头点了点。
绸衫商人一愣,随即大喜,连连拱手道:“多谢李爷!多谢李爷!”
旁边几个骑卒见状,也不再拦着,让开一条路。
绸衫商人带着伙计们爬树的爬树,爬车的爬车,都伸长脖子往圈内看。
有个胖子爬不上树,急得团团转,最后被一个骑卒拽上了一辆粮车,趴在车顶上,两只脚还在外面晃荡。
但见圈内,果然有一条粗壮如熊的汉子,裸着上身,一手持盾,与那恶虎对峙着。
再一看那虎——喝!好一条大山君!
从头到尾怕不是有一丈来长,肩高齐腰,毛色斑斓如锦,额头上那道白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此时它正趴在地上喘气,舌头伸出来老长,肋部一鼓一鼓的,像是在积蓄最后的气力。
“哎哟!”绸衫商人惊愕出声。
但见那老虎似在歇息,陡然虎目一戾,趁着陈雄挪步的间隙,猛地一个飞扑!
虎爪当胸拍来,带起一阵腥风。
陈雄举盾格挡,虎爪拍在盾面上,又是“啪”的一声闷响,他被拍得倒退两步。那老虎不依不饶,虎步一绕,转到侧面,翻爪猛烈一抓!
陈雄临危不乱,盾牌微微一侧,卸去部分力道,同时抬拳砸向虎颚!
然而那吊睛白额虎似成了精,陡然翻身一跃,从陈雄头顶跳过!
陈雄抬目,见虎腹从眼前掠过,下意识就想给一斧头。
——可惜手里只有盾牌!他立时举盾上顶,想撞那虎腹。
吊睛白额虎尾一抽,如鞭似棍,当头砸下!
“铛——!”
如金铁交击!那虎尾抽在盾牌上,竟发出金属般的脆响,盾面上多了一道凹痕。
“咚!”老虎落地,翻身,虎目一戾,血盆大口一张,朝陈雄咽喉咬去。
“咻——!”
一支箭钉在虎口之前三寸,箭杆没入泥土,尾羽颤动。
吊睛白额虎似早有所料,诡似成精!前腿猛地蹬地,翻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