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望向南边的天空。
“其贼必然由西、南逃。”史文恭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果断道?
“先遣人从北寨直去南寨,让曾升布设关卡拦截。”
他左右瞭望了下,目光在两侧的山坡和树林间扫过,又吩咐道。
“稍后不惜马力,速追。我还是不信他兵法已经运用得如此神妙。
——把探子给我铺满左右小道!其必然有能精准探查的法子,否则如何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调整队伍,突袭你,又突袭曾索?”
他大腿一震,将曾密从腿上弹起来,丹凤眼直视着曾密,一字一顿道。
“还不快快上马。如此人物,既然已经结成死仇——自当速杀之!”
曾密三角眼一戾,那股子狠劲又回到了脸上。他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钢枪在手。
他低头看向树干旁那具无头尸体,咬牙发誓,声音如铁石相击道。
“三弟且在路上等一等!二哥把祭品给你送下去——再走不迟!!!”
话语落,他一夹马腹,策马死命狂奔而去!
四百余骑,乌泱泱一片,马蹄声如雷鸣,踏破雨幕,溅起一路泥水。
史文恭方天画戟一摆,催马跟上,青骢马四蹄翻飞,鬃毛在雨中飘洒,如一道青色的闪电。
……
另一边,道路上。
正策马奔腾的李继业耳朵陡然一动——雨中传来一声鹰啼,尖锐而短促,是苍鹰的示警。
他立时寻着鹰啼之声,向后看去。
但见小雨淅淅之中,苍鹰在高空盘旋,划出“8”字轨迹——开口朝后,盘旋急促。
看其高度,约莫与曾密之前四百人相仿。四百人。
李继业又看向前方,心中飞快估算着——被摧两阵,此时还敢携四百人马就追来的,必然是史文恭了。
曾头市骑兵太过悍勇精锐,若失去自己为锋,一百久战之兵,对阵四倍未经劳顿的骑兵,即使有承业等人奋死搏杀,怕也是要折损大半。
他心念电转,立时拉马减速,马蹄在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停于道旁。
左右骑卒见状,纷纷勒马,马嘶声此起彼伏。
“有敌追来。”李继业的历立时道:“再往南去,要被西、南两寨截流。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耗也得被耗死。”
承业立时恶声道:“哥哥速去,我自带人断后!”
他说着便要拨马转身,银枪一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