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夔悟,你们是要逼死我吗?”
柴夔悟闻言,双手一垂,收拢在袖中,捏得死紧。他想起昨夜种种。
——父亲把他叫到书房,抱着他头,贴着他耳朵叮嘱道:‘我柴家今日但行错一步,必然举家尽灭。
故而柴家满族老幼之性命,皆系于吾儿……一人之上。
今日你能死,但事儿不要错,也不能错!’
此时柴夔悟再闻得柴进此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看着望楼上那个歇斯底里的身影,声音彻底冷冽道。
“蠢货,是你在逼死柴家!”
他一指李继业,恨铁不成钢道:“你沾沾自喜,还不自知。
昨夜夜半之后,你遣人去报信招人,李公子就已经派人跟在身后,无一错漏。更是连夜带人,来崇义公府邸——相邀!”
他缓了一口气,把今日所有的委屈、彷徨、愤怒,一口气宣泄出来道。
“人家一夜一日便重选联盟,杀尽你十三别院的人手!
——屠得你孤家!寡人!!”
他目视前方,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微黄的面孔此刻白得没有血色,戾声道。
“你以为,现在来此地是剿灭尔等?呸!不过最后收网捞鱼罢了!”
柴进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靠在墙上,声音又尖又厉道。
“我才是柴家嫡脉!”
柴夔悟背手而立,沉声傲然道。
“柴家爵位,在我父崇义公柴安泽,不在你。”
他高声喝道,声音越过护城河,越过院墙,传进宅院里每一个柴家人耳中。
“尔等柴家人可听好了!今日此情此景,若是负隅顽抗,不仅身死,还连累自身!
若是被我父亲踢出柴家族谱,可不要死后化孤魂野鬼来托梦,求饶于我!”
此言一出,本就彷徨的宅院更加动荡。那些食客、庄客、小厮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有人把刀悄悄放下,有人往门口挪了两步。
柴进靠在柱子上,摇头,嘴唇发白,像死人一样,摇头道。
“你们攻不进来!我这宅院固若金汤!有望楼八处,有河水为墙,粮草充足,器械满仓!
只要等到明日,我必去沧州知府那里,告你们……”
“咻——!”
一声哨箭,尖厉地撕破夜空。
宅院后门方向,一阵阵厮杀叫喊声骤然炸开,火光闪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