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一口唾沫,他强压思绪,开口时声音却已经软了下来。悔恨交加道。
“李兄弟,是柴某猪油蒙了心。
昨日听闻李兄弟那宏伟计划,加上酒迷了心智,让柴某起了歹心。”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悲愤凄凉声道。
“柴某已经三十余岁,早过了而立之年。如今还靠着祖上余泽苟延残喘,被如猪狗圈养在一州之地。
周围无数官僚,目光都盯着我,要拿我做文章,好上邀功劳。
若不是祖上余恩,使得宋君愧疚,赐下丹书铁券,我早已被吃干抹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几分泣声道。
“李兄弟,为兄已经三十余岁了,人生已过大半。如此良机就在眼前——我忍不住,也不愿,亦不能……忍啊!!”
话音落下,泣声响彻在昏暗的火光中。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李继业端坐马上,施施然点了点头道:“李某感同身受。”
柴进哭声一滞,还没来得及欣喜,李继业话锋一转,径直道。
“故而还望大官人理解——如此良机,李某怎能与虎谋皮?”
柴进沉默了一瞬,他的眼睛眯了眯,方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道。
“只要李兄弟给个机会,饶了柴进这回,我定当竭尽全力,助兄弟完成这聚宝盆般的计划!”
他目光灼灼地躲在“牌堵”之后,那张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道。
“如今洪灾已退,留给李兄弟收拢无本劳力的时间不多了。
这沧州地界,李兄弟只能与我柴家合作。其余纵然有力能成此计划,却也是鞭长莫及。
李兄弟,当知——机不可失。”他说完,屏住呼吸,等着李继业的回答。
李继业没有言语。他只是偏头,看向旁边。
柴进疑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火光中,一人走出人群。那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直裰,腰系布带,面色微黄,眉眼间与他有几分相似。
他双手抱拳,朝柴进行了一礼。
柴进的眼睛陡然大睁,后退一步,手指前伸,指着那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柴夔悟放下手,声音平稳道。
“进弟说得极是。这沧州地界,能助李公子在此时节聚拢灾民,出钱、粮、商、人脉的,只有我——柴家。”
柴进手攀附在墙壁上,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