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安和承业两人更是兴高采烈地从远处抱回两条大鱼,那鱼有手臂粗,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还在不停地甩尾巴。
“哈哈哈!看!这河里还有鱼!”承业笑得见牙不见眼。
食安也憨憨地笑,一边走一边吆喝道:“今晚有鱼汤喝了……”
火堆生起来了。
米香,混杂着肉香,随着炊烟飘散开来,飘向那座山神庙。
庙里,吞咽声此起彼伏。
那些饿了几天的灾民,闻着那股香气,只觉得胃在抽搐,嘴在发干,眼睛都绿了。
那对夫妇也在其中。
妇人抱着孩子,闻着那股肉香,喉头不停地滚动。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又睁开眼,小声道。
“母亲……好香……”
妇人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抱得更紧。
丈夫蹲在她身边,望着庙外那堆篝火,望着那些围着火堆坐着的骑卒,望着那些大口吃肉的人。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左右看了看,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同样饥饿的灾民,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开始骚动的人。
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妇人,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
眼神一晃。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妇人顿时一惊,抬手一抓,却抓了个空。她张了张嘴,想喊,却不敢喊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庙门外。
男人走到骑队近前。
陈泽正站在哨位上,手按刀柄,目光冷冷地打量着他。
他上下扫了一眼这个男人——破衣烂衫,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饿了许久的灾民。他没有言语,只是握了握刀柄。
男人见了那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强撑着开口,声音沙哑却尽量稳住道。
“在下公输圭,字六瑞。是个木工匠人。”
他顿了顿,见陈泽没有反应,又连忙道。
“观各位好汉远来,栖息在这山神庙处,应当非附近地界之人,对周围也不甚熟悉。
小的自幼在周边长大,若是好汉需要个向导,亦或者打探风土人情,甚至要个木匠的……我都能干。”
陈泽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看不出是善是恶。然后他偏头招呼了一声旁边的骑卒,便带着公输圭往营地深处走去。
公输圭捏了捏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