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还缠着他要买新衣裳过年……
他闭了闭眼。良久。一声长叹,从胸腔深处缓缓吐出。
“好。”
刘知寨睁开眼,看着李继业,疲惫道:“老夫……答应你。”
李继业闻言,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和煦,如同春风拂面,与方才那伏虎般的压迫感判若两人。
李继业抬手,和颜悦色道:“那就请刘公,为李某写一封进青州城的文书,一封见府尊的书信。”
刘知寨闻言一愣。随即,整个人反而松了下来。
仿佛那最艰难的一步跨出去之后,剩下的,便只是些细枝末节了。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毫不犹豫地重新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墨,挥笔书写起来。
李继业站在窗前,随意道:“近来年节将至,寨中估摸着也有要回城的。李某此去,便顺道一并带去吧。”
刘知寨笔尖一顿。
他没有抬头,只是叹道:“那不知李公子去青州城干什么?如今与我已谈妥事端,再去这青州城,岂不是徒增变数?”
李继业靠在窗台,望着窗外渐渐聚拢的暮色,悠然道。
“你清风寨算什么?”
刘知寨笔尖又是一顿。
李继业继续道:“不过是一遏制三山的军寨罢了。不打通府尊这一关节,就你这军寨,如何能让李某做得起一州生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坦诚道。
“拿捏你清风寨,也不过是拿捏住目前青州唯一可动的兵马。
如此也好多一个筹码,去做个敲门砖罢了。”
刘知寨闻言,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抬手,将刚刚写了一半的那张文书,一把撕成两半。
李继业看着那飘落的纸片,没有多问,只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刘知寨重新铺纸,提笔,这次写得比方才更慢,更仔细。
李继业悠然道:“我喜欢有牵挂的人。有牵挂,就有弱点,他就会恐惧,就不会做出我不喜欢的事情。”
刘知寨心中一叹。
如此人物。拿捏寨中妇孺做盾,让他连想要隐晦提醒城中故交,都做不到。
他只得默默书写起来。
……
如此,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刘知寨在李继业完全不加阻拦的情况下,将文员、军丁不断呼唤进来,吩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