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成王败寇!爷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不得好汉!”
“好。”李继业点了点头,笑道:“成全你。”
他转向一旁正忙着收拾的食安道。
“把他的眉头,给我剃了。”
食安那张胖脸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
那笑容挂在他那张喜庆的圆脸上,竟像个弥勒佛一般——只是这弥勒佛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解腕尖刀。
他颠颠儿地走上前,一手按住燕顺的脸,一手持刀,当真认认真真地,把那两条眉毛连筋带肉,一点一点地“剃”了下来。
“啊——!!!”
燕顺的惨叫,响彻聚义厅。
那声音里有痛,更有恐惧——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作恶的比任何人都懂的人能有多恶!
一旁被绑着的王英,本就抖如筛糠,此刻见这一幕,更是抖得几乎要从柱子上滑下来。
他缩着脖子,闭着眼,不敢看,却又忍不住从眼缝里偷看——看一眼,抖三抖。
李继业翻身下马,踱步来到王英面前。
他弯下腰,看着这个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矮胖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在王英眼中,比任何恶鬼都要可怕。
“放心。”李继业轻声道:“你最后一个死。”
王英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想说什么求饶的话,可他那颗贫瘠的脑袋里,此刻一片空白,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只是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声音又尖又细的嚎叫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
突然,一道身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她如同一头疯狂的母兽,径直扑向被绑着的王英,张开嘴,狠狠咬在他的耳朵上!
“啊——!!!”
王英的惨叫比方才燕顺的还要凄厉。
那女子死死咬着,不肯松口,任由周围的人如何拉扯,就是不松。
最后被几个汉子强行拉开时,嘴里竟生生扯下了王英的整只耳朵!
鲜血从王英的侧脸涌下,染红了半边身子。
那女子被拉开后,依旧挣扎着要扑上去,口中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他吃了我弟弟——!我要他死——!”
那声音里是撕心裂肺的痛,是刻骨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