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士刀未止,香君曲怎能停!定然继续方才未完之曲——”
“嘈嘈切切皆杀伐,大弦小弦尽刀锋!”
“风雨为我调丝弦,雷声替我唱大声——”
那嗓音穿透黑暗,穿透惨嚎,穿透一切喧嚣,如同战鼓,如同号角高声喝道。
“杀——!杀——!杀——!!!”
……
“我先杀了你——!!!”
王英借着雷光,终于摸到了柳香君所在的位置。
他矮胖的身躯从黑暗中扑出,两只绿豆眼里凶芒毕露,手中的刀一招力劈华山,朝着那女子的头颅狠狠劈下!
“喝啊——!”
一个如熊般的身影,从侧面悍然撞来!
那力量太大,速度太快,王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得横飞出去,“砰”的一声,狠狠砸在柱子上!
食安这一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额头那道被郑天寿划开的伤口崩裂开来。鲜血顺着眉骨流下,覆满整个面庞,配上他那张紫酱色的脸,狰狞如恶鬼。
他一手按住王英头颅,俯身看着这个刚才要剐他的矮脚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道。
“老子说过——今日不吃我,便是我吃你!”
说完,他一头槌狠狠砸在王英头上!
“砰!”
王英两眼翻白,险些昏死过去。
食安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转向黑暗中看不清模样的柳香君,憨憨一笑道。
“娘子继续!你唱的曲……我也喜欢!”
……
“是啊!痛快——!!!”
承业的声音,从黑暗的另一头炸响。
他已经摸索出了夜战的法门——听声辨位,大劈大砍,不讲究精细,只追求凶狠。
他每每一刀砍下去,必有人惨叫倒地。
所以他也最是抢眼。每当光亮起,他便踏上桌子,朝着一个方向,暴喝一声,提刀跳荡而入,如虎入羊群。
“是啊,娘子继续!”
张承赢双手各持一柄夺来的刀,循着没有鸟哨的方向,肆意冲杀。他双臂用刀,杀得比用锏还疯。
“哈哈哈哈!今夜就该这样!”
曹猛左手摸人,摸到没有鸟哨的,提斧便砍。他手中大斧抡圆了,寻着一人便砍一人,每一斧落下,必有骨断筋折之声。
而他挥斧的节奏,竟与柳香君的曲调最为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