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龙几乎要吐血,狠狠瞪了那群抢红了眼的部下一眼,知道此时呵斥无用,只能怒骂一声道。
“回来再跟你们算账!”猛抽马臀,继续向前追去。
他身后的队伍,经过这满地财货一耽搁,竟有十来个步行的山匪悄悄放慢脚步,脱离大队,眼冒绿光地加入了哄抢的行列。
邓龙又追出半里,绕过一处急弯,眼前景象又让他眼前一黑!
又是一辆马车翻倒在路沟里,同样财物洒了一地!
三五十个山匪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扑在上面争抢,旁边还倒着几具尸体,看服饰是自己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邓龙声音都嘶哑了。
人群中有人高声回答,得意的喘息道:“大当家的!他们拐弯太急,又翻了一辆!
本来咱们都快追上了,那使弓的小子见逼得紧,竟然反冲回来,杀了我们一个回马枪!
弟兄们大意了,没有闪,折了几个……不过他也够呛,肯定没力气了!”
邓龙心中一凛,环顾四周地形,乃是两山夹一沟,林木渐密,不由疑窦丛生道。
“别是中了埋伏……”
“肯定不是埋伏!”一个满脸横肉、正往怀里塞银锭的山匪抬起头,咧嘴笑道,露出满口黄牙道。
“大当家,我刚刚都快摸到那小娘子滑溜溜的手了!
哈哈哈,那尖叫声,做不得假!车上就剩些老弱和娘们,那小子也成强弩之末了!”
周围哄笑声、抢夺声、咒骂声混杂一片。
邓龙看着手下这群乌合之众的丑态,又望了望前方似乎已不远的逃敌。
心中那点疑虑被“只剩一个力竭的护卫和一堆吓破胆的老弱妇孺”的认知冲淡。
出都出来了。他一咬牙,指着那些抢掠的山匪骂道。
“一群不中用的废物!等老子抓了正主,回来再收拾你们!”
说完,再次催马前冲。可他胯下这匹黄骠马本就不是良驹,这般一惊一乍、一停一冲,早已气喘吁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身后的队伍更是稀稀拉拉,步行的大多留下抢掠,
更有几个原本骑马的,见前方只剩一辆马车的财物,姑娘只有四个,分也分不到他们头上,没必要卖这力气。
竟也勒住了马,下马参与争夺。一时间,为了分赃,厮打叫骂声更烈。
真正还跟着邓龙追击的,已不足四十人,且士气已然涣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