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彦达蜡黄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心中飞快权衡利弊。
他知道冯通判这话半是威胁半是提醒,但也道出了实情。眼下剿匪维稳才是第一要务,内部龃龉必须暂时放下。
他强行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看向依旧怒气未平的秦明,放缓了语气道。
“秦统制,本官方才也是一时情急,忧心百姓安危,言语若有冲撞,还望海涵。
如今流言四起,百姓惶惶,剿匪安民,迫在眉睫。
你……还是要抓紧些,务必查明贼踪,尽快拿出一个剿匪的章程来,以安民心才是。”
秦明见他态度转变,虽心中仍旧憋闷,但也知道事关重大,抱拳沉声道。
“卑职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剿灭匪类,以报黄信之仇,安青州百姓之心!”
说罢,也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作响。
冯通判也朝着慕容彦达拱手告罪,随后退出了后堂。
待两人脚步声远去,慕容彦达脸上的“和蔼”瞬间消失无踪,抓起案上另一只茶碗,又狠狠砸在地上!
“混账东西!分赃捞好处的时候没见想着本府!出了事,捅了篓子,黑锅全要本府来背!一群蠹虫!废物!”
他低声咆哮,气得浑身发抖。在这青州地界,他这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知府,当真是举步维艰,处处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