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尊息怒!息怒啊!非是秦统制不用心剿匪,实是那桃花山匪狡诈凶残,行事果决。
黄都监不幸殉国,现场混乱,死伤狼藉。想必是往来商旅、山中猎户见之恐惧,以讹传讹,这才衍生出诸多流言。
秦统制也是心系剿匪,急于追索贼踪,一时未及详查流言源头,还望府尊体谅。”
慕容彦达冷哼一声,重新坐下,盯着冯通判,阴阳怪气道。
“哦?好一个‘以讹传讹’!冯通判倒是会替他开脱。
那本府再问秦统制,依这‘流言’所说,那周通可是投了清风山。秦统制,此事属实否?你可有查证?”
“这……卑职尚在……” 秦明脸色铁青,语塞。
冯通判连忙又接口道:“府尊容禀!此事还在详查之中。
那桃花山、白虎山、二龙山,三山环绕清风山,地势复杂,贼踪飘忽。
况且,清风山下便是清风寨,有刘高、花荣两位知寨镇守。
如今黄都监新丧,秦统制独力支撑青州防务,责任重大,岂能长久远离府尊左右,深入险地穷追?
万一贼人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慕容彦达眼睛微微一眯,听出了冯通判的弦外之音,顺势问道。
“哦?冯通判这话,是觉得那清风寨的刘高、花荣两位知寨,不足以替本府镇住清风山方向的匪患?
还是说……他们与匪类,有什么勾连不成?”
冯通判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谄笑道。
“哎哟,府尊言重了!卑职岂敢妄议同僚?不过是提醒府尊,眼下局势微妙。
那桃花山匪既然敢杀官,且流言直指其与清风山合流……若此事为真,二匪并一,势力陡增。
下一步,他们恐怕就不仅仅满足于劫掠商旅了……” 他故意停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
慕容彦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当然明白冯通判未尽的暗示——杀官之后,下一步往往就是……扯旗造反!
若真让清风山成了气候,闹出大乱子,莫说他这知府的乌纱帽,就是项上人头恐怕都难保!
上面怪罪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主官!
冯通判察言观色,知道火候已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府尊,若真到了那一步,上面怪罪下来,丢官罢职都是轻的……
你我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青州地界出了大乱子,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