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秋风吹过,段景住脸上僵硬的表情,顿时像被这阵风吹化了的冻油,瞬间挤出十二分的谄媚和热络。
他猛地缩肩弓背,朝着李继业深深一揖到底,嗓门拔得老高‘喜’道。
“哎哟喂!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原来是大哥您啊!误会,全是误会!”
他直起身,一边拍胸口一边唾沫横飞地圆话道:“这事儿闹的!都怪小弟眼拙!
肯定是前两晚黑灯瞎火的,兄弟们言语上冲撞了,加上马受了惊乱跑,这才引得几位小英雄动了火气!
江湖儿女,不打不相识嘛!哈哈哈!”他干笑着,试图把一场你死我活的追杀,轻飘飘说成“兄弟切磋”式的误会。
嘴里说着,他脚下已经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眼神乱瞟,就打算转身招呼手下,来个“哈哈一笑”,“江湖路远”,趁机开溜。
可段景住身形刚动,就觉得后背好几道目光像钉子似的把他钉住了。
李继业更是连眼皮都没抬,只用那双眼睛,带着点看戏般的慵懒,静静看着他有些滑稽的背影。
段景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这粗浅的借口糊弄不过去。
顿时他猛地又一拍自己脑门,转回身来,脸上堆起懊悔和“豪爽”道。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刚才我段某对天发誓,哪位好汉解了我的围,我就把这匹神驹送他!
就算现在是误会,我段景住行走江湖,讲究一个说话算话,吐口唾沫是个钉!”
说完,他果真转身,吹了声唿哨。
那匹神骏异常的赤炭火龙驹便“哧哧”喷着响鼻,颇通人性地小步走来。段景住伸手就去抓缰绳,动作看着挺自然。
对面承业见状眼神顿时一厉,早把铁胎弓又握在手里,拇指搭弦,箭簇的寒光若有若无地指向段景住心口。
只要这金毛贼敢有异动,他绝对一箭射个对穿!
没想到段景住抓住缰绳后,并没上马,反而牵着马,径直走到李继业面前,双手把缰绳往前一递,语气“豪迈”道。
“壮士!不,大哥!这匹赤炭火龙驹,日行一千,夜走八百,是万里挑一的龙驹!今天,它归您了!就当段某……”
“赔罪”俩字还没出口,变故突起!
段景住递出缰绳的右手腕子猛地一翻,快得像闪电,一下子探进马鞍旁暗藏的草料袋里!
再抽出来时,一柄尺把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