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凶光暴闪,哪还有半点谄媚?
身子像扑食的饿狼往前一窜,只见空中划过一道“青光”,段景住已持刀直逼李继业咽喉!
同时他嘶声大吼,既是吓唬人,也是给自己壮胆道。
“都别动!谁动老子先宰了他!”
吼完,他又急吼吼地朝李继业身后那几个吓呆的手下咆哮道。
“还傻站着等死啊?!快来帮我按住他!”
他算盘打得精:挟持这个领头的,逼退那几个狠小子,尤其得防着那个拿弓箭的愣头青。
自己手下虽然累垮了,但一拥而上暂时制住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只要拖一会儿,自己翻身上了这匹赤炭马,天大地大,哪儿去不了?
可是——
他预想中手下扑上来帮忙的场面根本没出现。
那几个残存的手下,不但没动,反而像见了鬼一样,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他的……手腕?
段景住心里一沉,又转头看向对面承业、四儿他们。
只见他们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古怪表情,尤其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四儿,嘴角甚至撇了一下,像是有点想笑。
李四儿摇了摇头,对着李继业的方向轻声说道。
“大哥,您这刀……真是越来越快了。 我都没法看清。”
李继业这才像刚回过神,轻轻活动了一下不知何时拿着刀的右手腕,淡淡一笑道。
“这趟去渭州送行,跟那位提辖过了几招,稍微有点长进。”
段景住茫然地听着这话,还没完全明白过来。然而直到这时,他才猛地感觉到自己握刀的右手腕处传来一阵迟来的古怪酸麻!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当啷啷——!”
那柄雁翎短刀再也抓不住,从他突然使不上一点劲的五指间滑脱,掉在官道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段景住“啊”地惨叫一声, 左手死死掐住右腕,那地方的衣袖已经悄悄渗出一片暗红。
他踉跄着倒退好几步,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屁股坐倒在地。
等他跌坐下去,视线矮了,才惊恐地看清楚——
刚才那道青光,根本就不是他拔出来的刀显化的!
在他拔刀、前扑、挥砍的那一刹那, 对面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李继业,手上便已滑出一柄更短更快的睚眦短刃!
后发先至!那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