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则独自一人,翻身持弓立马,静静地面向紧闭的寨门,犹如一尊守门的煞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寨内再无半点声息,连炊烟都看不见一缕,仿佛已经死绝。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约定好的短促鸟哨声,李继业才嘴角微勾,调转马头,不紧不慢地朝着疤脸儿离开的方向驰去。
良久之后,确认那煞星真的走了,山寨里才隐约传出压抑的咒骂声。
……
山下约定好的汇合处。疤脸儿和李秀娘守着三十多匹马,正有些焦急地等待。
马蹄声响,李继业单骑返回。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两个方向也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李四儿和李承业先后飞奔而回。李承业满脸兴奋,刚跳下马就嚷嚷道。
“大哥!大哥!果然如你所料,我刚刚守在路口,正碰上一伙想从后门绕路溜来的匪徒!
我躲在石头后面,学着你的样子,一箭就直接射倒了一个!
哈哈哈,你是没看见,剩下那些人吓得跟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地又缩回去了!连头都不敢露!”
他手舞足蹈,显然对自己首次实战射杀“敌人”激动不已。
李继业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鼓励。目光扫过李四儿,后者微微颔首,示意自己那边一切顺利,后路没有匪徒街尾跟来。
“上马,走。” 李继业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一行人,连同新“借”来的三十匹马,组成了一支小小的马队,开始沿着山路向外行进。
李承业骑在马上,兴奋劲儿过去,又想起刚才的事,苦恼地问道。
“大哥,为啥不干脆杀进去,把那些山匪全宰了?留着他们,不是祸害吗?”
李继业目视前方蜿蜒的山路,头也不回地道。
“匪若死绝了,官……就该成匪了。”
李承业一愣,没完全明白,但不妨碍他继续提问道。
“那……那为啥不多‘借’点钱粮?寨子里肯定有啊!咱们路上不也需要吗?”
李继业这次回答得更直接:“我抢他马,他缺了脚力,下山劫掠便难,为祸便有限。
我若抢光他钱粮,断了生路,逼急了,他们只会更加疯狂地下山,去抢掠那些更无反抗之力的村庄百姓。
…遭罪的,还是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