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
陈靖信被一个年轻太监领着进了一间屋子,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然后他就看到靠窗边正在写字的男子,尊贵、矜傲、气度不凡。
“草民拜见贝勒爷,草民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万福金安。”
他的声音很大,很敞亮,等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好,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你叫什么名字,在家中排行第几?”
对面的人询问声音很温和,温和到让他紧张情绪跟着缓和不少。
陈靖信咽了咽唾沫,道:“草民陈靖信,在家中行五。”
长桌前的男人停下了笔,“可有在读书?”
“是,在家中等候下一场院试。”
男人声音中有些惊讶,“这么说已经是童生了?”
陈靖信深吸一口气,沉静道:“是,侥幸过了县试和府试,忝为童生。”
男人似是很满意,“年方几何?”
陈靖信:“年方十七。”
“十七?若是我没记错,和陈格格是一般大?”
“是,草民和妹妹是双生子,冬至生辰。”
四爷惊讶道:“你们是龙凤双生?看着可不像。”
双生子一般一强一弱才对。
他打量面前少年容貌,和陈格格眉眼是有些许相像,虽然没有陈格格容貌出彩,可放出去也是个俊朗少年。
本来只是走个过场,这下他还真起了爱才之心。
“《孟子》有云:‘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如今江南赋税繁重,百姓多有流离,依你之见,当如何‘制民之产’,方能安天下?”
面对上方贵人冷不丁的询问,陈靖信吃惊后,稍作思考,恭敬回答。
“回贝勒爷,草民以为,治民之道,首在‘不扰’。百姓之恒产,在于田亩。官府当轻徭薄赋,严惩贪墨豪强兼并土地,使百姓有田可种,有粮可食。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有了恒产,自然生发恒心,天下方能长治久安。”
四爷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这少年年岁不大,已经直指问题的核心,兼并土地和贪墨确实是这题的破题之处。
虽未给出足够令人惊艳的答案,可这般年纪,没有引经据典,从书中搬弄答案,而是有自己的思考,已经算是不错了。
四爷微微颔首,“言之有物,不枉读圣贤书。”
他挪动步子,又问了几个问题,少年均给出自己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