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给她掖了掖被角,笑着说:“会好起来的。”然后躺在她身侧,轻轻拍她胸脯。
“没事的。会好的。爸爸妈妈都在。”
……
这一次,杭黎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姜僳,也不是陈烂,而是医生护士。
杭黎心上一喜,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太哑,根本说不出口,遂四处张望,寻找父母的身影。
却看到守在房外的陈烂、姜僳,两人都很狼狈,见她望过来,皆喜出望外,好像要走进房间来看她。
就这一眼,杭黎终于说出话来,护士注意到,凑过去听,听到断断续续的四个字:“我……要……吃……药……”
幻觉怎么能这么严重,在门口守着的应该是她父母才对,怎么是那两个男人呢?
要吃药。
吃足够多的药。
消失的父母就会回来了。
妖魔鬼怪,光怪陆离,乱七八糟。
要吃药、吃药、吃药、吃药。
吃足够多的药,病才会好起来。
护士递来水,杭黎吃下今天的药,她终于忍不住了,问护士:“我妈妈呢?我爸爸呢?”
护士安慰她:“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们会来看你的。”
杭黎听见护士的回答,她观察病房,熟悉的病房,她想找爸爸妈妈,可爸爸妈妈不在了。
他们也不是她的父母。
她没有父母。
想到这,眼泪无声落下,渐渐放大,一如外面渐渐大起来的雨。
听见哭声,陈烂、姜僳很快就来了,想去抱她安抚她,都被她扭曲抗拒。
干净明亮的病房,变成血红的地狱。
莲花,艳花,在血泊里开得荼靡。
这就是他们的爱。
*
过了很久,杭黎再一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杭黎启唇,终于说出话:“你是?”
男人回答:“冉水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