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吴良几乎没有停过。
白日里,他顶着小黑子的脸,替姜珩施针祛毒,温养心脉,再一点点解决那几处阴寒封脉。
姜珩体内的毒已经被压下去不少,喉间那道封脉也终于有了点松动的迹象。
吴良尝试唤过他两次,姜珩虽未真正醒来,眼皮却已经能够颤动,手指也会随着声音轻微抽动。只要再给他些时间,吴良有把握让这位大周皇帝短暂恢复清醒。
至于能不能撑到禅让大典结束,那就得看姜珩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燕惊霜也变了。
她脸侧那块接受治疗的皮肉仍然泛红,距离恢复如常还早得很,可颜色已经比周围的暗红毒疤浅了许多,原本僵硬粗糙的皮肉也渐渐柔软。
她每日都会借着铜盆里的水影看上几次,嘴上始终不承认,目光却在那一小片肌肤上停留得越来越久。
百蚁噬心散也牢牢拴住了她。
每日服下压制药前,她都会伸手向吴良索要。
不服不行。
那一夜的滋味,她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吴良看得清楚,燕惊霜心里的裂缝已经出现,可想让她真正背叛庆王,光靠一张脸还远远不够。
脸只能让她怀疑,真相才能让她恨。
这一日深夜,吴良刚替姜珩收完针,西侧净室内便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
暗门后方,姜青鸾已经等在那里。
她仍穿着那身普通男子衣袍,脸上也经过易容,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遮不住的疲惫。
这两日她同样没有闲着,一边等吴良消息,一边让鬼见愁联系洛安风雨楼,重金购买庆王麾下势力以及燕惊霜的身世情报。
看到吴良出来,姜青鸾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父皇怎么样?”
“再给我两日。”
吴良关好暗门,压低声音,“大典之日,应当能开口。”
姜青鸾紧绷许久的神色终于松缓了些。
她没有再追问,只从怀里取出一只木匣,递给吴良。
“风雨楼送来的。”
吴良接过来掂了掂。
“花了多少银子?”
姜青鸾瞥他一眼。
“怎么,心疼了?”
“银子花你身上,爷从来不心疼。”
吴良笑嘻嘻地凑近,“就是想问问,等你以后当了女帝,能不能给我千儿八百万的黄金?”
“少贫嘴。”
姜青鸾嘴角却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