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骝仰起头,朝着井口的方向压低声音喊道:“阿正,骸骨是完整的,手脚骨上确实能看到清晰的捆绑淤痕。”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是被捆住四肢,硬生生丢下来的。死前肯定拼命挣扎过,连骨缝里都留着错位的痕迹。”
这话一出口,围在井口旁观的村民们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无人出声。
那些代代相传、仿佛已成定论的流言,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不守妇道、投井自尽的荒唐说法。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卑劣至极的蓄意谋害,一场全村人选择沉默的包庇,一场被漫长岁月与恶毒流言彻底掩埋的凶杀。
叉烧叔背着手立在井边,目光遥遥望向村子深处那几栋青砖瓦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旧保长早年就病逝入土了,倒算是逃过了阳间律法的制裁。可他的后人,世世代代安居于此,占着当年害人夺来的田地与家业,安安稳稳地享了数十年的太平。”
他语气里添了几分鲜明的嘲讽:“最可笑的是,他们心里明明清楚祖上罪孽深重,这些年来,却日日供奉香火,年年祭拜鬼神,以为烧几炷香、磕几个头,就能遮住这一身的血债,就能把祖上欠下的冤孽洗得干干净净。”
阿正听着,眸光渐渐沉了下去。
这阴阳人世,往往最是公平,却也最是荒唐。作恶者闭眼便能脱身,无辜者却沉冤井底,不见天日。后人坐享罪孽换来的红利,竟还妄想凭几缕香烟、几声祷念,就抹平那一条人命所染就的血海深仇。
“阿SIR……”方才开口作证的白发老婆婆,声音颤抖着,身形微微摇晃,她用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紧紧握着拐杖,仿佛不如此便无法站稳。
她继续颤巍巍地说道:“保长的儿子,如今已是村里最有钱有势的富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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