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光阴悄然流转,村落里人事更迭,旧貌换新颜。
当年害她之人,恐怕早已埋入黄土,安然离世。流逝的岁月掩埋了几乎所有的罪证与痕迹,唯独她的魂魄,被遗忘在这方寸之地的井底。日复一日,她只能看着井口那一方天空的光亮洒落又渐渐褪去,看着井外的村落人来人往,生活继续,却无人知晓她沉于井底的冤屈,无人为她鸣半句不平,求半分昭雪。
所以,她才让这绣鞋浮现。
日复一日,一双又一双。
这不是为了索取性命,而是在陈述冤情。
是在用这种无声却执着的方式,告诉每一个有幸(或不幸)看见它的人——
我死得冤。
我的尸骨未曾安宁。
我的真相,还在井底。
......
就在此刻!
井口的平静水面忽然微微隆起一小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悄然苏醒。
水面之下,隐隐透出一抹单薄的红衣轮廓,那虚影朦胧而缥缈,若隐若现,似有还无,始终无法完全凝成实体。
数十年来阴气锁魂、不见天日,她的力量早已稀薄到极致,只能凭着最后一口不甘的怨气残喘维系,如今连完整现身的能力都已失去。
幽幽的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不再带着从前的阴冷与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无助,仿佛在诉说着多年无人倾听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