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手——那双布满厚茧、因常年摆弄精密齿轮而异常稳定、向来被赞誉为“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攥着一枚样式老旧、泛着暗哑光泽的黄铜怀表。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绷紧泛白,并且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背上的青筋也因此而隐隐凸起,如同挣扎的蚯蚓。这一切细微的体征,都足以窥见他内心深处那翻江倒海、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巨大恐惧。
大厅里那清冷、缺乏温度的天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老人微微佝偻的身上,将他眼底那份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惶恐映照得愈发真切,也愈发刺目。
周SIR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色依旧是一贯的平和沉静,目光静静地落在失态的老师傅身上,带着审视与等待。
阿正与马骝则并肩立在一旁,两人刚刚处理完鬼湾那桩离奇大案,气息尚且平稳,但眼神中已重新凝聚起专注。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职业性的审视与本能的好奇,聚焦于老人那只紧握的拳头,更准确地说,是聚焦于他掌心隐约露出的那枚怀表轮廓上。
“阿SIR。”
陈师傅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下了某种无形的苦涩,他干涩发颤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大厅里几乎凝固的沉静,那语气之中,满载着无法消解、无法言说的恐惧。
“这……这块表,我接手过来打算修理,已经快有半个月的光景了。我陈敬山修了一辈子的钟表,各式各样的疑难杂症也算见识过不少,可……可却从没遇到过像它这么邪门、这么不合常理的东西!任凭我怎么反复检修、如何精心调校、甚至尝试翻新关键部件,都……都半点用处也没有啊!它根本就……修不好,完全修不好!”
话音颤抖着落下,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无法抑制的颤抖,缓缓摊开了紧握的掌心,如同展示某种极度危险之物般,将那枚老旧、沉重、仿佛凝聚着不祥气息的怀表,轻轻地、几乎是虔诚地放置在了办公桌冰凉的实木桌面上。
那是一枚看起来沉淀了将近百年时光、通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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