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火之后……”福伯的声音哽咽了,他努力平复着情绪,“我们几个人,在烧成废墟的戏台里翻了又翻,找了又找,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可怎么都找不到它。时间久了,大家都心灰意冷,我也以为……它早就跟那些戏服、道具一样,在大火里化成了灰,再也见不到了……”
“福伯,”阿正见状,缓缓地、清晰地开了口,语气郑重,“我们今天冒昧前来,其实是有一件要紧事,想请您老人家帮个忙。”接着,阿正将最近废戏棚夜半时分隐约传出唱戏声的怪事,以及由此推测出的、关于阿雪可能因当年遗憾而执念未散的猜想,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只是,在讲述中,阿正刻意略去了那些过于玄乎、难以实证的灵异细节,只将其描述为——
“附近一些老街坊夜间听到戏棚有异常响动,大家回忆起往事,推测或许是阿雪当年登台献艺的心愿未了,遗憾萦绕。因此,大家商量着,是不是能想办法,最后为她补办一场戏,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告慰逝者的魂灵。”
福伯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变幻,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深沉的哀伤,最后归于一种复杂的了然。阿正说完后,他久久没有言语,只是伸出那双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银冠上冰凉而繁复的纹路,仿佛在触摸一段凝固的时光。
良久,他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痛楚:“我其实……早就料到了。阿雪那孩子,心气高,又痴迷戏,那样走了,她怎么会甘心呢?”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她是咱们戏班里最肯吃苦、最拼命的一个孩子。每天天不亮,第一个到戏台边上吊嗓子的是她;夜里大家都散了,还留在后台对着镜子一遍遍练身段、抠眼神的,也是她。为了排好《香夭》那一出戏,她整整琢磨了半年,每一个唱腔,每一个转身,都反复推敲……就盼着在那次演出里,能正式登台,把最完美的一面亮给台下的老街坊看。谁能想到,偏偏就在那天……”
福伯摇了摇头,声音愈发低沉:“大火之后,戏班散了,人也各奔东西。我没了去处,就守着这家修理乐器的小店,每天摆弄这些旧琴旧鼓。可心里头,总是空落落的,好像最要紧的那一块,永远缺在那儿了,怎么都填不满。”
说到这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