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当铺的规矩,千年不变,方才刻在柜台上的,诸位想必也已看清。此人前来典当,三次皆是自愿。契约条款,他亲眼看过;画押签字,他亲手按下;折损寿元,他亲口同意。”
“此间过程,无胁迫威逼,无巧言诱骗,无诡术迷惑。一切皆是他心之所欲,行之所愿。”“你们,管不了阴阳交易。”
马骝浑身紧绷,后背汗毛倒竖,他死死盯着柜台后的那片虚无,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谁!出来!”
“我只是守铺人。”
那声音毫无起伏,仿佛从地底深处幽幽飘来,却又清晰得令人脊背发凉。
“无身、无魂、无影、无因果。”
“只守规矩,不造善恶。”
声音平淡落地,却在狭小的当铺里激起一层看不见的涟漪。
阿正眸光沉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回答。他向前半步,直视着那空荡荡的柜台,一字一句道:
“我不管阴阳规矩。”
“我管人间公道。”
“他心智未熟,被你当铺规则诱导,贪图小利,折损性命,这算不算人间陷阱?”
空椅微微一动,仿佛有目光从那片虚无中投来。
“万物皆诱。”
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漠然。
“金钱诱贪,名利诱争,情欲诱痴。”
“世间所有繁华,皆是诱局。”
“为何独怪当铺?”
一句话,问得阿正当场竟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这世间的诱惑无处不在,当铺似乎只是其中一面冰冷而诚实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