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壁潮湿得发霉,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下面斑驳的砖石。地面覆盖着死黑色的青苔,踩上去滑腻而粘脚,令人不适。
巷子其实并不长,从头到尾不过三十米左右。在它的尽头,立着一间样式极其古朴的老铺面,没有招牌、没有灯光、也没有门窗敞开。只有一扇老旧的木门,木色暗沉得近乎漆黑,表面的纹理仿佛吸饱了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污浊之气。
门檐之下,孤零零地挂着一盏不会亮的白色灯笼。
灯笼纸早已泛黄、发脆,在死寂的空气中一动不动。
灯笼的下方,贴着一行字体极小、颜色黢黑的字,若不凑近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万物可典,唯独不悔】
马骝死死盯着那行小字,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寒意从脊椎窜上来:“这……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黑店?”
“是阴阳当铺。”
叉烧叔的嗓音压得极低,眼底第一次流露出凝重至极的、近乎忌惮的神色。
“港岛地面上,最古老也最隐秘的阴门行当之一。”
“它不典当寻常的金银财宝、不典当古玩物件、也不典当房产地契。”
“它只典当——活人的寿命、运气、姻缘、子嗣福分、乃至一生的福报。”
马骝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有些变调:“典当……人的寿命?!”
“没错。”
叉烧叔缓缓地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说得沉重无比:
“走投无路的穷人,可以典当自己未来的运气换取眼前的钱财;时运不济的衰人,可以典与生俱来的福分换取一时的顺遂;命途多舛的苦命人,甚至可以典当所剩的阳寿换取短暂的安乐。”
“在这间铺子里,只要你有所求,有所欲,就必须拿出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
“而最可怕的是……这是一种最上瘾、最无解的阴间交易,那是一种将灵魂最深处的欲望与生命最根本的寿元赤裸裸放在天平两端的买卖,一旦沾染,便如同坠入无底深渊,再也无法回头。”
“鬼不可怕。”阿正的声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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