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的根源并非外来的鬼魅作祟。而是——活人自己豢养阴物,以内心无穷的欲望作为饲料,去喂养那无形的煞气。
这不是鬼在害人。
是人自己在和阴间做交易。
晚上九点整。
夜色如同浓墨,彻底压落下来,覆盖了整个西环。街巷两侧的灯火次第亮起,夜市的喧嚣、车流的轰鸣、鼎沸的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都市夜晚特有的活力脉搏。然而,唯独老城区的永利暗巷,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一旦入夜,便自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烟火人气。
巷口无风、灯光暗淡、连虫鸣都止息了。静得像一口独立于人世之外的、阴冷而空洞的深井。
就在今晚,警署接到了一通极其怪异的报案电话。
报案人的声音嘶哑、虚弱不堪,语速缓慢得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听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他诉说的并非寻常的惊吓,也不是见到了什么鬼怪,而是身体正在经历急速的衰老,生命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流失。
“阿SIR……求你们……救救我……我才二十五岁……可我现在……看着、感觉着……都好像已经五十岁了……”
电话挂断得极其突然,最后传入听筒的,是一阵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类似皮肉干枯碎裂的声响。
马骝接完这通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听筒的手都有些发抖:“不对劲!这人的状态绝对不是普通的生病!那把声音就像是……是瞬间的枯槁衰老!”
阿正闻言没有丝毫耽搁,即刻出警。
警车闪烁着顶灯,驶入老城区狭窄的街道,越是靠近永利暗巷,周遭属于活人的生气就越是淡薄稀薄。
最后,车子在距离巷口约百米的地方停下,不敢再往前驶入半步。
巷口处,没有路灯、没有光亮、也没有任何人影。一条狭长而幽深的老旧巷弄,就这样静静地横亘在城市繁华的烟火之中,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冷酷地割裂开阴阳两界。
“报案的受害人,应该就在巷子最里面。”阿正沉声说道,语气凝重。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踏入了暗巷。
就在迈进去第一步的瞬间,身体的感知便从初秋夜晚的微凉,骤然坠入了深冬般的刺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