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管理层买通了调查人员,篡改了车辆检修记录,把责任全部推给了司机操作不当,司机的家人不服,上诉多次,都被压了下来,最后不了了之。”
叉烧叔讲起这些尘封多年的旧事,伴随着低沉压抑的叙述,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当年的冤屈与不公。
话音未落,校车的车门突然“吱呀”一声,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刺骨的寒风从车厢内涌出,那寒意并非冬日寻常的冷风,而是夹杂着阴湿与绝望气息的怨气,裹挟着浓重的哭喊声,哭声瞬间放大,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好冷……”
“我要回家……”
“司机叔叔,为什么不停车……”
“他们骗了我们……”
稚嫩的孩童声音,混杂着绝望的嘶吼,在深夜空旷的马路上回荡,那声音并非来自一个方向,而是从车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座椅上渗出,听得人心头发紧,脊背生寒。
车厢内的阴影里,一道道模糊的孩童虚影缓缓浮现,他们姿态各异,有的趴在座椅上,将脸深深埋入臂弯;有的蜷缩在角落,肩膀不住地颤抖;他们捂着脸低声哭泣,身影半透明,仿佛随时会被夜风吹散,身上的校服沾满了泥土和干涸发黑的血迹,正是当年坠崖遇难的孩子们。
虚影之中,还有三道成年身影,是那三名遇难的老师,他们站在车厢过道里,神色悲愤而凝重,目光死死地望向校门口的教学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控诉,像是在无声地指责着什么。
“他们在看教学楼?”
马骝顺着老师虚影的目光望去,教学楼最高层的校长办公室,此刻竟然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那灯光在漆黑的建筑轮廓中格外扎眼,如同黑暗中一只窥伺的眼睛。
“当年的校长,至今还在任职。”
阿正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冰冷的锋芒,“这就是他们深夜归来的原因,他们要亲眼看着,当年的罪魁祸首,还安稳地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着本该被追责的人生。他们的怨念无法平息,执念让他们年复一年地回到这里。”
校车的怨气越来越重,仿佛实质般的黑色雾气从车身缝隙中渗出,车身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干瘪的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