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当年的旧约,是血煞凭借滔天怨气,强行胁迫陈福全签下的,属于阴门之中最下作、最违背天理的胁迫之约,其本身根基就不正,根本不成立。”
“我们要做的,不是蛮力摧毁,而是找到当年那份契约留下的凭证,当着血煞的面,亲手撕碎这扭曲的约定,同时化解它心中积压数十年的怨气,让它自己放下那份深入骨髓的执念。”
“契约凭证?”叉烧叔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店铺里每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最后定格在那个靠在墙边的老旧木柜上。
“陈福全生前所有的账本、票据,好像都锁在那个柜子里,”他回忆道,“之前收拾他遗物的时候,他子女觉得晦气,没带走,一直原封不动地封存在这里。”
马骝一听,立刻转身,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那个木柜。柜子上的老式铜锁早就因为常年受潮而锈蚀不堪,他双手用力一掰,那脆弱的锁扣便“咔吧”一声直接崩开,柜门应声向内敞开,扬起一片陈年的灰尘。柜子里杂乱地堆满了泛黄起皱的账本、各色线团以及早已褪色的布料边角料,在最底层,压着一本不起眼的黑皮小册子。那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字迹,边角却被一种暗沉发黑、仿佛干涸已久的血渍深深浸染。
“找到了!”
马骝低呼一声,一把将那本小册子抽了出来。刚翻开第一页,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阴寒怨气便扑面而来,册子内页的字迹根本就不是用普通墨水书写的,而是一道道暗红发黑、仿佛尚未凝固的血痕,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陈福全与镜中血煞之间一笔笔扭曲的交易明细。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道极其扭曲怪异的手印图案,一半是陈福全清晰却颤抖的指纹,另一半则是一个模糊不清、边缘渗着暗红的血掌印——这正是当年那份邪恶契约留下的核心印记。
就在册子被马骝从柜底拿出的瞬间,镜中的无皮血人仿佛被彻底触动了逆鳞,突然剧烈地躁动起来!它那裸露的、不断滴落血珠的血肉疯狂地震颤、抽搐,一条条猩红如蛛网的脉络在体表根根暴起、虬结,原本只是死寂映照的身影,此刻竟带着滔天怨怒,朝着薄薄的镜面猛冲过来!
“轰隆”一声闷响,整面镜子剧烈晃动,镜面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