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察觉到我们要毁约,狗急跳墙,要冲出来了!”叉烧叔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他立刻双手结出正阳法印,指尖疾弹,数道璀璨的金光如利箭般射出,精准地落在翻腾的血雾之上。金光与怨气接触,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冒出缕缕刺鼻的白烟,暂时压制住了怨气进一步扩散的势头。
阿正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册子最后一页那个狰狞的血掌印上,眼神骤然一凝,看透了更深层的因果:“契约的核心,并非纸面文字,而是血煞那份根植于惨死与遗忘的执念——它恨当年残忍剥下它人皮的凶手,恨这冷漠世道彻底遗忘了它的惨死,更恨这数十年来日复一日被困在冰冷镜中,永无出头之日,永世不得超生的绝望。”
他不再犹豫,抬手,将那枚从百年沉船案中带出来、蕴藏着忠义正气的古老铜章,轻轻而坚定地贴在了册子的血掌印之上。
“嗡——!”
铜章上温润却浩然的忠义正气,与血掌印中狂暴阴毒的怨煞之气轰然相撞,发出一种刺耳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锐嗡鸣。那暗红色的血印仿佛活物般挣扎扭动,却在正气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淡化、消融。
阿正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涤荡幽冥的力量,一字一句,叩问着那份跨越数十年的怨恨:
“当年的凶手,早已化作冢中枯骨,因果循环,早已了结。你因执念困守镜中数十载,怨气缠身,恨意蚀骨,只会让自己永陷无边幽冥,不得解脱,亦不得安宁。”
“今日,我便替你了结这段旧怨,亲手撕毁这胁迫之约,送你一份解脱,前往你该去的轮回。”
话音落下,阿正指尖微微用力。
“嘶啦——!”
那本承载着邪恶契约的黑皮小册子,从正中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撕裂!撕裂的声响并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啊——!!!”
镜中随之传来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那尖啸穿透了物理的阻隔,直刺耳膜,震得人脑袋嗡嗡作响,神魂动荡。整间店铺都在这尖啸中颤抖,墙上的玻璃、架上的木架纷纷剧烈晃动,细小的木屑和灰尘簌簌掉落如雨。
镜中,那无皮血人疯狂扭曲的身影开始发生剧变。猩红狰狞的血肉如同退潮般一点点褪去颜色、消散形体,那股滔天的怨气随着契约的撕裂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