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指尖的皮肤刚刚触及那冰冷粗糙木板的瞬间——
吱呀——
一声悠长、干涩而无比刺耳的木质摩擦声,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那两扇看起来沉重无比、本应极难推动的陈旧木门,竟在没有任何风吹或外力推动的情况下,自行向内、缓缓地、带着某种沉重仪式感般,开启了一道缝隙。
铺子内部那被黑暗笼罩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景象,随之一点一点,无可阻挡地、清晰地展露在屏息凝神的三人眼前。
店内的陈设保存之异常完整,其状态之完好、细节之清晰,简直到了令人心神俱震、难以置信的地步,每一处都透着一股凝固于时光之外的诡异感。
靠墙处,一排排历经岁月侵蚀而色泽沉黯的古旧木架整齐地排列着,架子上井然有序、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半成品的纸人、纸马、纸屋、纸钱等物,仿佛随时等待匠人回来继续未完的工序。
中央那张宽大的长条案台之上,竹刀、浆糊碗、成叠的洁白宣纸、各色丝线与颜料等工具材料一应俱全,每一样都摆放得有条不紊、一丝不乱,连浆糊碗边沿的痕迹都似乎定格在数十年前的某一瞬。
眼前所见的一切景象,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并永久停留在了数十年前的最后一刻,时光在这里彻底静止。
那情景,就像是店里的匠人刚刚才放下手中的工具,或许只是转身去取些东西,或是短暂离开片刻,却从此一去不返,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在那张长案的正中央,最为显眼、最引人注目的位置,赫然摆放着一只即将完工、鲜艳刺目的红衣纸鞋。
鞋面上是极其精致繁复的海棠花纹样,那一针一线手工刺绣而成的纸花栩栩如生、仿佛带着生机,鞋型则做得纤细小巧、玲珑秀气,无论是整体的样式、细腻的纹路还是鲜艳的花色——
竟然都与那口幽深古井之下,阿绣脚上所穿着的那只绣花鞋,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马骝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惊骇得几乎失声,连呼吸都窒住了:
“这、这只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怎么可能在这里?!”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可怕的答案如同惊雷霹雳般贯穿他的脑海,震得他浑身发冷。
古井深处沉埋的无尽冤屈、那刺目的红衣与绣鞋、井底那森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