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几十年前那桩惨绝人寰的血案背后所牵涉的,远不止保长一人作恶那么简单,其内情之黑暗、牵连之深,远超想象。
叉烧叔的气息猛地一沉,脸色变得凝重无比,所有先前纷乱如麻的线索与脉络在刹那间贯通起来,形成了一个清晰而骇人的整体:
“我明白了。”
“当年林阿绣被害之事,动手行凶的绝不止保长一人,他并非独自完成这一切。”
“保长若要害人,需要掩人耳目、需要压下那冲天的怨气、更需要封锁死者的阴魂,令其永世不得超生、无法申冤。”
“因此,他必定需要一个既懂得阴邪术法、又会扎制煞物、更能锁魂镇魄的人从旁协助,共同完成这场残忍的镇封。”
“而这家纸扎铺的匠人,便是那个替他制造锁魂阴鞋、布下镇魂邪阵的关键帮凶。”
案台上那只鲜艳夺目的红衣纸鞋,此刻在众人眼中却散发着森森寒意,再无半点喜庆之感。
它根本就不是寻常嫁娶所用的喜庆鞋履,而是专门用来锁魂镇魄、禁锢亡灵的阴邪之鞋。
以纸代骨,以煞封魂,更以那特定的海棠纹样来禁锢死者生前的执念,专为镇压沉井冤魂而精心扎制,意在让那含冤而死的亡魂永世不得翻身、永远不得解脱,其用心之毒辣,令人发指。
阿正缓缓俯下身,目光锐利如刀地落在纸鞋之上,声音清冷如冰,一字一句道:
“当年,这位匠人替恶人扎制锁魂阴鞋、布下水煞封魂之阵,助林家掩盖杀人命案,是帮凶无疑。”
“事后,保长唯恐秘术外泄、唯恐匠人泄密、更恐阴邪术法反噬自身,留下后患。”
“于是,选择了最狠毒彻底的一招——灭口屠铺,斩草除根。”
“满门杀绝,封巷抹名,再编织一套完美的谎言,将这两条血腥的因果彻底掩埋于时光尘埃之下。”
一桩是古井沉冤,一桩是纸铺灭门惨案。
两桩尘封了数十年的血腥旧案,彼此缠绕,互为表里,相互印证,构成了一个完整而黑暗的罪恶闭环。
古井怨魂不得出,是因纸煞邪术所锁,无法解脱。
纸铺亡魂不得散,是遭灭口之冤所困,怨念深重。
巷外世人无人知晓,在这幽深巷底,竟沉埋着两桩彼此交织、冤冤相报的血海深仇,沉寂了足足半个世纪之久,无人察觉。
就在此刻!
店内那持续不断、细微而规律的扎纸声